上官和视线扫量过这看成荒诞的一幕。
缘线已经消失,再去探究它得对错也来不及。
单于寂突然出手刺伤饶溪辞,台下的弟子都震惊住,台上,上官和思量什么,其他三宗宗主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有一白发白须的小老头,顺着自己的胡须,手握拂尘,不知对着谁道:“你心思太重了。”
饶溪辞本就因为把命谱逼出体内,吐了一身的血,单于寂再这么一捅,腹部的血一股脑溅出,沾染两个人的面庞。
血腥,却又瑰丽诡谲。
沐瑾在台下一句话不说,神色从容。
忽然,议事殿前响起杀猪般的叫声,而后那些台下围在一起的弟子,陡然混乱起来。
上官和首先察觉不对,飞上空中主持大局:“肃静!”
五宗的另一个宗主眼神拉下来:“是魔气,有魔族入侵!莫怨门弟子听我号令!结阵!”
场面虽然混乱,好在今日在场的不止是沐瑾一人,还有其他宗门门主及其弟子。
饶溪辞耳边嗡鸣,听不清别人在吵闹什么,她盯着单于寂漆黑深邃的眼,缓缓出声:“你可真是,能忍。”
她拉着单于寂往身后摔去,台阶很高,足足有三百六十阶,他们两个都是全身挤不出一点灵力的,摔下去指不定就骨碎命陨。
可此刻他们眼中各自装了疯狂的劲,杀意满眸,皆是恨不得弄死对方。
然而,他们没有直接摔下台,几乎是在他们掉下去的一刻,饶溪辞身后出现一个巨大的黑洞,看不见内里,只有强大暴戾的灵力从里面涌出。
在五宗齐聚的这一天,魔族百年来,第一次集体暴动,带着百来魔修,杀上青痕宗。
秦不须坐着一头三首六翼魔兽,带着面具,手中张弓,嬉笑着射出一箭,爆发的多年来的第一次,仙魔大战。
同时,饶溪辞和单于寂掉入一神秘空间,消失不见。
五宗之人做好迎战准备,面对突如其来的大战。
可秦不须却像是戏耍他们一般,堪堪交战两个时辰,就带着魔修退场。
等五宗宗主发觉时,各家弟子皆消失大半,地面上魔修弟子尸体化成黑水,连个人形没能留下。
戏剧般的对战后,万战峰上迎来秋日的首次暴风雪,冷冽冰霜凝固住门庭老树,就是五宗宗主用灵力阻断,也无济于事。
上一次无法用灵力阻止的天灾,还是在魔尊在世时,数次挑起纷争的战场上。
上官和叫弟子去清点剩下的弟子人数。
沐瑾恨恨道:“这魔修,居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带走我们那么多弟子,当真可恶。”
安许山山主手拿一杆长枪,喜怒形于色:“看样子,是秦不须把他们拉进了秘境里,可他哪里来的能够移动的大型秘境?”
有人思忖片刻,摩挲武器,半信半疑地回他:“不知你们可否还记得,那梅家姐弟。”
几人闻言,皆是面色一变。
“他对我们仙门弟子深恶痛绝,如果是他,那我们要快点想办法救那些弟子回来。”上官和道。
饶溪辞和单于寂进入秘境后,还在纠缠。
他们都无灵力,打起来却都恨不得要了对方的命。
单于寂脖颈和脸颊,都被挠出血。
饶溪辞的腹部也在不停出血,她一脚踹开单于寂,用牙咬下一块衣袖,先包在腹部止血。
单于寂的蛟龙链名叫暗恨生,尾部能形成尖锥刺来。
饶溪辞艰难躲开,心中又实在不爽就这样叫人欺骗,于是不顾形象一头撞上去,给单于寂砸得一蒙。
“单于寂,你可真能演,你故意博我同情心,就是想在这一刻对我下杀手!”
单于寂和她互相攀咬在一起,狼狈,不堪入目。
他听言,也只是笑道:“你能不能杀我,我就不能杀你了吗?你比沐溪辞还要恶毒,无缘无故找上我,每次对我都像是对仇人!”
越说,他火气越大,他想起手上和饶溪辞相连的缘线,不由得讥讽:“哦,对,我们之前其实也可以不是情人,我们之间,也许是一生一死的仇人!”
“好一个仇人!”饶溪辞气得脑子不清醒,她以肩膀被他刺穿的代价,凝聚全身力气扭身扇了他一巴掌。
两人想看两厌,正要再次交缠,这个虚无混沌的空间募地撕裂,他们各掉到一边。
饶溪辞一直记恨单于寂,没注意他们早就掉到了秘境中,还是一个全新的,闻所未闻的秘境。
魔族人大多贪婪自私,少有留下秘境的魔修,这大抵是一个修仙者的秘境。
饶溪辞在未飞升前,五宗除秘密的,大大小小的秘境都去过,这种秘境她还是第一次见。
半空急坠到小树林里,掉进湍急水流,一路游,才勉强上岸。
饶溪辞跌坐在地上,呕出几口水来。
她全身就没有干的地方,湿漉漉的长发黏在皮肤上,并不好受。
她扒拉开几根头发,第一时间去看自己的伤势。
饶溪辞一时迷惘,单于寂突然反水,给她打击不浅。
她胸口微微起伏,识海中慢声:单于寂,难道就真是恶种,无法用其他方法救回?
她不愿去感化一个让人失望的废物。
于是,那位引路仙人给出的方法是,在单于寂彻底成为魔种,失去命谱庇护的不死之身后,用夺道杀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