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溪辞自嘲笑了一声。
真可笑,她居然真的起了要救单于寂的心思。
人也救不到,自己反被捅刀,还碍自己的飞升路。
识海中没有传来灵鹿的回音,空荡荡一片,一无所有。
饶溪辞自言自语:“难道这个秘境还能屏蔽掉灵鹿的灵识?”
她眯眯眼,这样也就代表着,外界无法联系到里面的人。
饶溪辞对掉入秘境前的事没印象,她只记得,似乎看见了秦不须。
这个秘境很有可能就是秦不须的手笔。
喘了口气,饶溪辞用了些许灵力整理干净自己,一瘸一拐往小树林外走。
她首先要确定,这个秘境是什么样的秘境。
若是秦不须弄的秘境,那估计不会是什么轻易的秘境。
饶溪辞随意找了个方向走。
她就算用灵力把自己弄干净,也显得自己很是疲惫,双眼红肿,泡水泡的。
素净的衣服沾血,加上在水里过了一遍,已经脏得不能看了,尤其是腹部和肩膀,在走动时还有血冒出来。
单于寂的暗恨生尾端张开时能形成一个倒刺的样子,给饶溪辞的皮肉都勾出来。
应该没什么情况比现在更糟糕了吧?
饶溪辞垂眸走着,每路过一处草坪,便会留下新鲜的血脚印。
“是你,你这个冒牌货!”
陡然,一个声音在她前方响起,饶溪辞缓慢抬头,看见眦目欲裂的沐溪辞,以及在她身边的赵安。
“……”饶溪辞有过一瞬的无语。
身体比脑子反应快,她动用灵力快速结印下阵离开。
赵安可是和饶溪辞结下仇的,沐溪辞还在他身边,饶溪辞觉得赵安不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饶溪辞现在身上伤势太重,不想和赵安硬碰硬。
果不其然,赵安看到她,就像被踩了尾巴,沉着脸色就甩剑过来。
饶溪辞在阵法方面的天赋并不弱,只是她选择了修习剑道。
她擅用双剑,若是她的剑在,哪怕没有灵力,就凭赵安的水平,也绝不是对手。
阵法落下,在赵安的剑碰到她的上一秒,成功传走。
赵安落在饶溪辞所站在的地方,黑脸。
沐溪辞捂着红肿的脸,一路小跑过来,指责:“你怎么让她跑了!她受了那么重的伤,肯定还在附近,快把她照出来杀掉啊!”
赵安心绪不佳,沐溪辞这么一闹腾,更是烦得不行,他甩开沐溪辞抱上来的手,凶狠道:“不用你说!”
沐溪辞眼中满是仇恨:“杀了这个冒牌货,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她言辞如此激动,倒是叫赵安来了兴致:“这个假扮你的人,可是以你的名义做了不少好事,你那么着急杀她?何不如等她用你的名功成名就之后再杀呢?”
沐溪辞瞪他,语气就像在面对一个白痴:“我是我,我是沐溪辞,我不需要她给我带来的荣誉,我只要她死!”
赵安仔细打量这个青痕宗小少主,见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冷哼一声,耸肩,提着剑在小树林内寻找饶溪辞的踪迹。
如沐溪辞所说,找到饶溪辞并不难,她受了伤,血味重,只要循着血味最浓的地方去寻她即可。
彼时,饶溪辞靠在树上,借一片树叶饮露水。
压下喉头的血味,她的脸色才算能看一点,她屏息听着赵安和沐溪辞的动向。
她虽说不算好过,但赵安带着一个凡人,也不是那么好找到她的。
饶溪辞和赵安在这个郁葱的树林里转了好几圈,确认这里并没有危险,可他们也走不出去。
这片树林好似没有边界,饶溪辞记得一些地方分明已经走过好几次,可一直往一个方向走时,却还是会再次遇到。
她都怀疑自己是遇到了鬼打墙。
鬼打墙和她所遇到的,也有所不同。
在和赵安周旋的第五日,这一天下了雨,是太阳雨,丝丝雨水打在地面,阳光一照,反射出粼粼光彩。
雨遮挡了饶溪辞身上浓重的血气,她以此成功甩开赵安和沐溪辞。
凡人之躯恢复太慢,苦蕊莲花也陷入沉睡,单于寂更是处于濒死,饶溪辞用不了他的灵力。
雨水给她浇成落汤鸡,饶溪辞咳嗽几声,竟还咳出血来。
身体热得有点奇怪,饶溪辞拖着沉重的身体,扒拉着树才能稳住身体走,她按了下自己的脑袋,虽然感受不太出来,但她应该是发烧了。
该死的单于寂,要是见到他,她就,她就……
眼前的景象很朦胧,她在晃动中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朝着她这边奔来。
饶溪辞不想任由别人摆弄,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挪动两下身体,体力不支,两眼一黑,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