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寒任由他靠着,抬手轻轻揉着他的发顶,眸底满是宠溺。屋内烛火摇曳,映着两人相依的身影,静谧而温暖,白日里的紧张与危机,仿佛都被这一室温柔抚平。
这一夜,沈烬寒依旧没有离开,就在榻边蒲团静坐,神识时刻笼罩着屋内,时不时渡一丝灵气入谢临灯体内,助他修复经脉,安养心神。谢临灯靠在榻上,闻着师父身上的檀香,睡得格外安稳,没有半分梦魇,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意。
次日清晨,晨光透过窗棂,洒入屋内,暖意融融。
谢临灯醒来时,沈烬寒早已备好温软的灵粥与滋养灵气的蜜膏,见他醒转,便亲自扶他起身,靠在软枕上,一勺一勺喂他用早膳。灵粥绵柔,入口即化,灵气温和,一点点滋养着他的身体,蜜膏清甜,缓解了药香的苦涩,满是师父的心意。
养伤的日子,平淡而温馨。
谢临灯只能卧床静养,无法外出修行,沈烬寒便推掉了宗门大部分议事,整日守在偏院,寸步不离。白日里,他会坐在榻边,给谢临灯讲解心法要诀、剑道常识,将修行知识细细道来,弥补他无法实地练习的缺憾;会取来话本,轻声念给少年听,消解他卧床的无趣;会时不时以灵气温养他的经脉,助他早日康复。
偶尔,谢临灯会靠着窗,看着院角的灵草,轻声问起山门外的情况,沈烬寒也只轻描淡写地说,宗门已加强戒备,邪修被击退,不敢再轻易靠近,将所有的凶险与凝重尽数藏起,只留安稳予他。
他知晓,少年心思纯粹敏感,若是告知他邪修依旧在山林蛰伏,宗门局势依旧紧张,只会让他忧心,不利于养伤。所有的暗潮涌动,他依旧一人扛下,神识日夜不散,牢牢守住偏院,不让半分阴寒气息靠近。
陆知远得知谢临灯受伤,心急如焚,趁着巡查间隙,偷偷提着灵糕、灵果赶来偏院,站在榻边,看着脸色苍白的谢临灯,满脸自责:“都怪我,那日没能陪着师弟,让师弟受了伤,这些灵糕都是我亲手做的,还有补身子的灵果,师弟快吃些。”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山门外的情况,却也学着沈烬寒的样子,只说邪修已被击退,让谢临灯安心养伤,绝口不提宗门的紧张戒备,眼底满是真切的关心。
谢临灯看着担忧的师兄,心中温暖,连忙道谢,与陆知远说着话,屋内多了几分少年人的嬉闹,暖意更浓。陆知远不敢久留,坐了片刻,便匆匆赶回值守,临走前再三叮嘱,养好伤再带他去后山逛。
陆知远走后,偏院重归安静。
谢临灯靠在榻上,看着沈烬寒为他熬制养伤灵汤的身影,眸底满是坚定。他暗暗发誓,等伤好之后,一定要加倍努力修行,学好剑法,学好灵气感知,再也不做拖累师父的人,要真正长成能与师父并肩,能守护师父、守护偏院的模样。
沈烬寒端着灵汤走来,看着少年眼底的光芒,便知他心中所想,没有点破,只是温柔一笑,舀起一勺灵汤,吹凉后递到他唇边:“快喝吧,早日康复,便能继续练剑了。”
日头渐渐升高,阳光洒满木屋,灵香、药香、檀香交织,师徒二人相依相伴,岁月温柔绵长。
只是无人知晓,偏院之外的山林深处,那几道阴寒气息并未远去,只是被沈烬寒的威压震慑,躲在更深处蛰伏,眸中的贪婪与歹意丝毫未减,暗中谋划着下一次的行动。
宗门的戒备依旧森严,山脚下的暗流依旧涌动,风波从未真正平息,只是被沈烬寒以一己之力,牢牢挡在了偏院之外,换得榻上少年,一世安稳温榻,灯火长明。
养伤的日子缓缓流淌,谢临灯的身体日渐好转,心境也愈发成熟,那颗想要变强、想要守护的心,愈发坚定。而沈烬寒的守护,也愈发深沉,倾尽所有,只为护这一盏灯,永远明亮,岁岁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