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烬寒眸色微沉,知晓定是山脚下邪修有了新的动向,或是宗门察觉到了异样,他转头看向谢临灯,温声叮嘱:“你继续在院中练习,莫要乱跑,师父很快回来。”
谢临灯停下御剑,木剑轻轻落回地面,看着沈烬寒凝重的神色,心头泛起一丝不安,却也乖巧点头:“师父放心,弟子就在院中。”
他虽不知具体何事,却也明白,定是与那些暗处的邪修有关,师父又要为了宗门、为了自己,去应对那些凶险。他握紧手中的木剑,心底的念头愈发坚定:一定要快点变强,将来替师父分担,不让师父独自面对所有风雨。
沈烬寒推门走出偏院,与大长老移步至不远处的林荫下,身影隐于枝叶之间,神色平静,却周身透着一丝冷冽。
大长老声音低沉,将宗门最新探查的消息尽数告知:“首座,近日巡查弟子在后山密林深处,发现了多处邪修修炼的痕迹,阴寒之气极重,且不止三五人,怕是有一伙邪修盘踞在此,目标明显是偏院的谢小友,或是觊觎我天衍山的灵脉。掌门与诸位长老商议,欲加派弟子暗中驻守偏院周边,以防不测。”
沈烬寒闻言,眸底掠过一丝冷意,却缓缓摇头,语气坚定:“不必加派弟子,偏院有我镇守,足矣。人多眼杂,反倒容易打草惊蛇,也会惊扰到临灯修行,你们只需加固山门结界,把控山脚出入,后山与偏院之事,交由我一人便可。”
他不愿偏院被外人打扰,更不愿让谢临灯察觉到周遭的凶险,打破这来之不易的安稳。以他的修为,护住这方小院绰绰有余,无需旁人插手,也不愿旁人惊扰了少年的修行。
大长老知晓沈烬寒的性子,更知晓他的修为深厚,无奈点头:“既如此,便劳烦首座多加戒备,若有异动,即刻传讯,宗门定会全力支援。那些邪修行事诡谲狠辣,首座千万小心。”
“知晓了。”沈烬寒淡淡应声,待大长老离去后,并未立刻回院,而是立于林荫下,神识彻底铺开,笼罩整片后山密林,探寻着邪修的踪迹。
密林深处,那股阴寒气息瞬间收敛,彻底隐匿,仿佛从未出现过,可沈烬寒却清晰地察觉到,对方的修为,比他预想的还要高深,且一直在暗中布局,绝非简单的试探。
他眸色冷沉,周身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凛冽气息,却在转身走向偏院的瞬间,尽数收敛,重新化作往日的温润平和,不愿让少年看出半分异样。
回到院中时,谢临灯正蹲在灵草旁,细心照料着草木,动作轻柔,眉眼温顺,全然不知方才的对话,不知暗处的危机已然升级。
听见脚步声,谢临灯回头,看到沈烬寒,立刻扬起笑脸:“师父,你回来了。”
“嗯。”沈烬寒缓步走近,语气温润,将所有凝重藏于心底,“练累了便歇息,我去温些灵茶,今日便练到此处,往后日日循序渐进,修为自会精进。”
“好。”谢临灯乖乖起身,跟在沈烬寒身后走进木屋,没有追问方才的要事,他知晓师父不想说,定是为了不让自己担心,他能做的,便是好好修行,不让师父为自己操劳。
暮色渐渐漫上山峦,秋叶被染成金红,秋风吹过山林,带来阵阵松涛。偏院之内,烛火亮起,茶香袅袅,师徒二人相对而坐,谢临灯说着修行的心得,沈烬寒耐心指点,暖意融融。
屋外的暗潮依旧涌动,邪修的蛰伏愈发诡谲,宗门的戒备愈发森严,可这方小院,却始终被沈烬寒护得安稳无虞。
谢临灯的修行之路,在安稳中稳步前行,心境愈发成熟;沈烬寒的守护,在岁月中愈发深沉,寸步不离。
秋庭之内,剑息渐浓,灯火渐暖,所有的凶险与阴霾,都被隔绝在结界之外,只留一师一徒,相守相伴,在漫漫修行路上,缓缓前行,静待风雨,亦守着属于彼此的岁月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