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荣说:“一般Alpha在易感期里都没有胃口吃东西。”
“我体内住着一个Beta的灵魂。”秦方好说。
注射抑制剂后,他好受了许多。秦方好撑坐起身,房间内甜蜜的芬芳更浓了,仿佛老家的面包房重新开在了禁闭室里。秦方好忽然有了一个猜想,“你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
霍荣短暂地愣住了几秒,一时没有反应。秦方好迟钝的大脑这才开始转动,询问一个Alph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太冒昧了。
他尴尬地找补,“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面包味儿。”
霍荣垂下眼睛,摆弄桌上没联网的平板。秦方好莫名从他没有表情的脸上看出了几分羞窘,他回过味来,震惊道:“你是面包味的Alpha?”
“Alpha信息素的味道会随心情、年龄和身体状态产生变化,我的信息素只在少数情况下与面包相似。”
秦方好不管他的解释,忍俊不禁,“霍总,原来你是一个面包人。”
霍荣抿唇,“我现在是Beta,闻不到。”颇有几分恼羞成怒。
看到他吃瘪,秦方好心情大好,他往床上一倒,像一只小海龟钻进沙子里。
他侧头望着霍荣,他用着“霍荣”的脸,做出了属于“秦方好”的表情,这让使用霍荣身体的他鲜明地脱离了霍荣本人的形象。
“霍荣,”他很认真地说,“我想吃汉堡。”
霍荣还是有点恼怒的样子,“易感期最好不要吃油腻荤腥。”
“那我想吃冰激凌。”他又提要求。
他在被子底下盘成一个半圆,且有越盘越圆的趋势,看得霍荣手痒,想把他掰回来,掰得板板正正。霍荣忍耐住了这股冲动,
“你想吃什么口味的?”
秦方好思考半天,“巧克力的。”
霍荣应了一声,收拾掉垃圾,离开了禁闭室。他家里向来是不放零食的,保姆阿姨顶多给他备点水果,但社区里就有便利店,走五分钟就到。
霍荣拿了巧克力的雪糕,又拿了巧克力的甜筒,想了想,他最后又拿了一盒巧克力的盒装冰激凌。收银员用袋子把三种不同的冰激凌装起来,霍荣的目光却落到收银台的一大桶棒棒糖上。
Alpha的易感期需要糖分补充体力,秦方好又不喜欢营养剂的味道。霍荣伸手提起装满棒棒糖的桶,“这一桶我都要。”
秦方好在禁闭室里等着,想吃冰激凌只是他随口一说,他其实不太认为霍荣会为了他的口腹之欲专门下楼一趟。
和霍荣交换身体的这几天,他重新认识了一遍自己的顶头上司。
他们从前没有太多生活上的交集,霍荣在秦方好心里完全是加班魔王的形象。他的外在条件非常符合刻板印象中的Alpha,不了解他的人甚至会先入为主地认为他和寻常Alpha一样有高人一等的傲慢和优越感。
但不是,霍荣有点呆。秦方好觉得他像一台藏在人类社会的机器人,非常努力地模仿人类生活。
这么一想,秦方好突然确信霍荣一定会带冰激凌回来,不止会买,也许还会很严谨地买回来所有款式。
他想着,禁闭室的门又被推开了,浓郁的香气散了出去,霍荣提着两样东西走进来。
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巧克力冰激凌。
一个微微透光的圆桶,等到霍荣走近,秦方好看清楚了,不同颜色包装纸裹住的棒棒糖像一颗又一颗不同颜色的星星一样装在桶里。非常复古的小零食。
秦方好把塑料袋里冰激凌都摆到桌上,正经地评估了很久,选择了甜筒。他吃着甜筒,眼睛看着棒棒糖,问霍荣:“你不吃吗?”
霍荣本想婉拒,但秦方好吃得很香,他想起上次的川菜,也是很好吃。他选了雪糕,冰冰凉凉的,又甜又刺激。
两人坐在面包的甜香之中,秦方好好奇道:“你平时是怎么度过易感期的?”
他问出口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私密,连忙补充,“我就是随口问问,你不说也没事。”
“没有不好说的,”霍荣吃雪糕也吃得很规矩,一口一口用牙齿咬,“整个易感期我都会待在禁闭室里。保姆阿姨每天都来看看情况,一般我都会提前备好营养剂和抑制剂,不需要她做什么,只是以防万一。”
秦方好比划,“我以为会有一个助理守着你呢。位高权重的Alpha都有心腹替他们操心易感期的事。”
“我没有非常亲近的下属。”霍荣说,他转过头来看着秦方好,“你是在我身边留得最久的人。”
秦方好一下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