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敬闻不到甜味了，他闻不到任何气味，神经系统为了保护他的安全，关闭了他的嗅觉与味觉。

他仍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自己周围。

是一块巨石，是一把利剑，高悬在他的头顶，只等破开他的脑袋，让他脑浆迸溅，将他劈成两半！

地面在晃动……不，不是地面，是他……是他在打颤，他在发抖！

意识到胆怯的那一刻，霍敬双膝微弯，他没有维持住平衡，向地面摔去。

Alpha的信息素不以味道划分等级，存量、浓度、控制力，都是评定标准之一。S级信息素少之又少，它在所有标准上额外加入一条：攻击性。

很少有人知道，仅用信息素就能对Alpha与Omega造成神经损伤，这就是霍荣被评为S级的原因。他的抑制手环是针对他的信息素定制的，普通的抑制贴对他根本不起效果。

秦方好扣上手环，急促的警报声足足响了半分钟才停。霍荣在他的信息素里安然无恙，没有感受到一点压力。Alpha的信息素压制对上Beta，就像游戏里的普攻伤不到屏幕外的人。

他们坐上车，依旧是霍荣开车，懒得管霍敬的死活。黑车驶出华美冰冷的庄园，秦方好扭扭脖子，“好像在拍动物世界。”

“你的评价没错。”霍荣说，“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你想要什么补偿？”

“说补偿也太见外了吧。”秦方好哼哼，刚才释放的海量信息素没有对顶级Alpha的身体产生任何影响。

他托腮看着车窗外的风景，嘴巴不停嘚吧嘚吧，“我承认你家里人很难搞，但我可以用我丰富的工作经验糊弄他们，他们不会打我吧——真要打架我也不怕。”

“你想要什么补偿？”霍荣咬字重重地重复。

秦方好瞥来，眉毛不高兴地一抬。“既然霍总这么热情，”他阴阳怪气，“不如给我买一份蜂蜜小蛋糕吧，我正好知道一家店，他家的面包特别好吃。”

“……”霍荣隐忍，“好。”

秦方好说的店在他住的公寓附近，霍荣买了一整盒和自己的信息素气味极其相似的小面包，还额外买了一盒漂亮的小蛋糕。

车停在附近，两人一人撕了一块面包，边走边吃。秦方好妈妈寄来的异兽肉到了，他要去拿快递。

“这是你说的‘一点肉’？”秦方好蹲在半人高的快递盒前给他妈狂发消息，“你是不是觉得我能吃下一头牛？”

“吃不完冻进冰箱冷冻层。”他妈纪英豪爽地说。

“你上次送的饺子还在冷冻层放着呢，都要修炼出冰灵根了！”秦方好愤愤打字，余光看见霍荣抱起箱子。

他一把拽住霍荣的衣角，另一只手点开纪英发来的长长语音条。

慈爱母亲的大嗓门险些把儿子震聋，“那饺子放了多久了，你还不吃！天天就吃你的外卖！说了多少遍，外卖不健康，你就继续无视你妈的爱心，吃那些垃圾食品吃到八十岁吧！”

又有一条短的。

“下次不给你寄好东西了，我和你爸留着自己吃！”

秦方好卑微地发了一个猫咪打滚的表情包，试图讨好他妈。纪英同样回复了他表情包，胖乎乎白软软的鸭子撅着屁股走远了。

霍荣老实站着，当一个人形扶手。他把快递箱往上抬到一个更好使力的位置，“我们去哪儿？”

“回家吃肉。”秦方好扯住霍荣的衣服站起来。

他想从霍荣手里接过快递箱。霍荣错身让开，抬手就走，他赶在秦方好之前开口：“保姆阿姨还在放假。”

秦方好疑惑道：“关保姆阿姨什么事，难道离开了保姆阿姨，你都没有办法吃饭吗？”

“可以外食，也可以叫餐。”没有下厨的选项。

秦方好问：“你不会做饭吗？”

“我没有任何下厨能力。”霍荣嘴唇微抿，难得显出不太自信的样子，“你很介意吗？”

秦方好久久地盯着他，直到霍荣垂下眼睛。

“别想用厨艺不精的借口偷懒，”秦方好故意板着脸，“我会监督你的，从你心爱的水煮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