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好说：“如果这个问题很难回答，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你不能说，而不是让我自己猜来猜去。”

“不是你的问题，是我的问题。”霍荣道。

他原本不想说的，原本不该说的，但秦方好是他的朋友，他的开心比霍荣的不情愿更重要。

就应该这样，他学会了。

想通以后，霍荣冷静了许多，“我把你的名字报上去，是因为你确实很优秀，我认为你的工作能力可以有更好的发展。”

“以前的助理也都不是我的心腹，我一直是一个人工作。我很早以前就打算让助理的工位移出办公室的套间，和你没有关系。”

他捏捏鼻梁，声音低了一点，“我上任的前三年，总裁助理都是霍正明的人。”

他索性就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疏远，反正后来者也可能被霍正明收买，他对权力没有渴望，他甚至不在乎霍氏集团。

没想到是这个原因，秦方好微愣。他这会儿后知后觉地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过于情绪化了。

霍荣等着，眼里有种期待，好像在等一个表扬。

秦方好突然有了点心理压力，干巴巴地夸奖道：“谢谢你的坦诚……做得不错。”

简直是领导视察，到底谁才是领导？

“那我们可以走了吗？”霍荣说，他皱眉，“所以你一开始就是在找借口躲我，不是有事要做。”

他这会儿底气十足，“这不好，你应该向我道歉。”

“……”秦方好忍了又忍，没忍住，“你是非遗传承人吗，变脸好快。”

*

为庆祝两人友谊的诞生，他们决定今晚外出就餐。

最终的菜色选择是火锅，非常传统，秦方好在超市买了一桶两升装的牛奶备战牛油辣。

只有朋友才能一起吃火锅，他和霍荣的友谊竟然已经升级到火锅搭子的等级了，等他们换回身体，他将成为螃蟹之王在公司横着走。

两人精挑细选，最终选择了牛油辣和番茄双拼的鸳鸯锅。秦方好豪迈地点了四盘肉，把点菜平板递给霍荣。

霍荣精挑细选，选了三盘蔬菜满足他的每日膳食纤维，又点了小酥肉炸牛奶红糖糍粑成全自己的口腹之欲。

他变了，变得不健康了。

人一旦堕落起来，速度快得无法想象。

店里的装修是复古风格，水泥墙上漆着火锅店的大字标语，火锅底料的香味盖住了食客身上溢散的少量信息素的味道，锅上蒸腾起迷蒙白汽。

秦方好熟练地调了个油碟，霍荣手边的调料碟里什么都没有。

“你不调蘸料吗？”

霍荣正往两个锅里下青菜，“不健康。”

服务员恰好把霍荣点的炸牛奶和红糖糍粑端上来，秦方好的眼睛从两盘炸物上扫过，哼了一声，“你说话真有勇气。”

筷子飞过，是霍荣夹走了第一块炸牛奶，“谢谢肯定。”

“不是夸你。”

“原来不是在夸我吗？”霍荣连第二筷子的速度都变慢了。

你在失落什么？

第三筷子，依旧是炸牛奶。显然，霍荣已深深爱上这份他从没吃过的垃圾食品，连他心爱的青菜都忘了。

秦方好捞了一大勺青菜进自己的碗里，高傲地瞥了转头品鉴红糖糍粑的霍荣一眼。

霍荣夹了第二块糍粑，他的前五口竟然没有一口青菜一口肉，他嚼嚼嚼，顿住，“我能点一盘炒饭吗？”

够了，你摄入的碳水完全够了，忘本！

秦方好轻嗤，刚要点评，一股淡淡的水果清香飘至他的鼻尖，他向后一擒，抓住一只正要往他肩上放的手。

Omega惊讶地小声叫了一声。霍荣眉心微皱，秦方好扭头，迎上一张清秀的娃娃脸。

“好巧，哥哥，你是和你的助理一起来吃饭吗？”娃娃脸抽回手，笑眯眯地说。

是霍荣同父异母的A级Omega弟弟，霍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