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不是我说的那样吗!”周鸣呵斥,“那我问你!当初从周家抱你走是不是他!在茂河和他待一起的是不是他!几天前抱在一起看烟花的又是不是他!!”
周昭听着震耳欲聋的质问,像是被抽走了自己所有的气力。她的内心绝望不已,只剩下一个声音在耳间徘徊:爸爸,他是怎么知道的?
周鸣才不等她会作出什么反应,拽着周昭的手往外拖。周昭极力想要摆脱他的手,但是力量的悬殊令她放弃了挣扎。她无助地看向沙发侧站着的蒋席延,男人微长的头发有些乱,略微抬起的头,眼神犀利,面色沉重。
“周鸣叔。”他低沉的嗓音响起。
周鸣轻蔑地回头,冷笑道:“怎么,我女儿不懂事你也要不懂事吗!”
“周昭没有做错什么,错的人是您的家人,而您的女儿一直都是受害者。”蒋席延耐下性子解释。
早已被怒意冲过理智的人怎么能够冷静下来,周鸣讽刺道:“蒋席延,你也老大不小了,自己从前做过什么事,周昭不知道但是我清清楚楚地知道。你以为帮女儿说些好话,在我面前博取信任,我就会原谅你对我女儿做的事?”
说着,他又面向店外的人,大声嚷嚷道:“各位街坊领居,你们都过来看看!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一个小混混还想和我女儿谈恋爱,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
不。
不是这样的。
周昭顿住了步子,她愤恨地甩开了周鸣的手,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说够了没有!”
蒋席延是特别的存在,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从未有过逾矩的时候。蒋席延尊重周昭,即便有的时候神色淡淡,但还是给予了周昭特别的照顾。他会在她晚上睡不着的时候陪着她坐在下面看天上的星星,会在她挑食的时候耐心哄着她吃饭,会在她难过的时候带着子弹陪着她出去散心。
他不是周鸣嘴里的小混混,他是周昭过去许了很多愿望求来的星星。扑闪扑闪,为周昭指明了人生的道路。
周鸣被她吼得一愣一愣地,缓冲了许久也缓过来。者还是他第一次见周昭发脾气。她出生以后,一直都是乖乖女的模样,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也没大声顶撞过父母。但是这一刻,他感觉周昭与他走得越来越远了。
可一向心高气傲的周鸣怎么会承认自己犯了错,他冷哼了一声,有些自暴自弃地说道:“好好好,我明白了……周昭,你是非得和我唱反调是吧?”
周昭无措地摇头。
“行,从今儿个起,我也懒得管你了,你是生是死和周鸣、和整个周家都没有任何关系!”
“爸爸!”周昭慌了,她连忙伸手想要去抓周鸣的衣角。但还没碰上,周鸣早已踏出了理发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