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是人非。
这一切好像本应如此。
十七岁,王舒头也不回地和周鸣离了婚,周昭推着行李箱来到了宁城,亦如现在这一般。时隔并不算太久,这样的场景再一次重演了。只是过往她坦然接受,这次却泪声俱下。
“周昭!”
熟悉的声音使得她回过神。
她偏头,便见孟北正站在她的不远处。少年经历了三年大学的打磨已然有了成年人的独特的气息。
他朝着周昭奔跑过来,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眶和带着些泪水的眼角,心脏恍然被人一砸,伸手温柔地给她轻轻擦拭着,耐心地道:“怎么到处乱跑。”
听到这话,周昭终于憋不住了。她缓缓蹲下了身子,不顾形象地哭泣着。
孟北也跟着她蹲了下来,大手有规律地轻拍着她的后背以示安慰,“没事了没事了。”
“他不要我了……”
“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踏入周家,如果当初蒋席延抬砖砸人时她及时制止,那么蒋席延不会入狱,蒋阿姨便不会疯癫。一切的一切都会回归到记忆中最初的样子。
她慌乱拼凑着早已被岁月与命运撕得七零八碎的相片,不知是泪水亦或是雨水打湿了这份贵重的物品,她颤抖着双手怎么也拼凑不起来。
“不是你的错,不要再怪自己了。”孟北无力地安慰着。
周昭使劲地摇着头,“既然不是我的错,那为什么他连和我说话都不愿意了?”
“不是的,周昭。”孟北拍了拍她的肩,嗓音格外好听,“他愿意的,你给他一点时间好不好?延哥会想明白的。”
“你为了他付出了这么多,他怎么可能一句话便将你所有的努力都抹去了。他刚出狱,很多地方可能要重头适应,周昭,不哭了,和我走吧,我租的房子有空房间,够你住的了。”
许是怕她不答应,孟北又继续说道:“等他想明白,我再送你回来。”
周昭最终还是妥协去了孟北的住处。
孟北这三年趁着空闲时间也赚了不少钱,在京城租了个像样的房子,面积大,两个人住下来绰绰有余。孟北向来贴心,给周昭收拾着房间,见她眼睛红肿、一言不发地坐在椅子上,他没有来觉得喘不过气来。
他很少见到失魂落魄的周昭,准确来说,这是第一次见。
蒋席延入狱的那一次,她仅仅只颓废了一晚上次日便换了一副态度。可今天这样的她,陌生到让孟北心疼。
“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你躺下来好好休息休息,不要想东想西。睡一觉什么事情都好了。”
周昭点了点头,见他人出去,才将被子拉扯上来掩盖住了自己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