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席延……”周昭的声音颤抖不已，她欲伸手抚摸面前紧闭着双眼的男人，可快要触及时，她却双手捂脸哭出了声来。

“延哥，你醒醒好不好……我回来了，我不走了，你不要怪我了，你起来和我说说话呀……”

“延哥，我有好好听话的，我每天都有好好吃饭，我每天都会将你之前的话铭记在心里，你快醒来，快点醒来我们一起去京城。你不是说了吗，你要和我一起去京城，我读书，你陪我，你怎么就忘了，你怎么就不要我了……”

“蒋席延，你总说宁城天冷，那你怎么还在地上睡着呀……延哥，我带你回家，我带你回家，回家就不冷了。”

周昭的情绪有些失控，她想抓着蒋席延的手说话，可是她怕自己触碰到蒋席延冰凉的皮肤，他想摸摸蒋席延的脸，可又怕自己抚摸之时无意间碰到了他鼻尖早就没有的呼吸。

她不愿意承认蒋席延就这么死掉了，也不愿意承认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蒋席延这个人了。

孟北看到状态如此糟糕，隐忍住内心的悲痛上前安慰周昭，“周昭……”

他才刚喊出声来，捕捉到她的泪流满面以及蒋席延那张惨白的脸，一向乐观的他咬紧了唇，克制住自己的即将失控的情绪。

“延哥他……”孟北不知该如何安慰，周昭不是小孩，再怎么欺骗她没事，蒋席延离去的事实已经摆在了她的眼前。他和蒋席延相处也有二十几年，藕断丝连的兄弟之情早就已经难以割离。他和周昭一样，无法相信蒋席延仓促的离去。

“孟北，你告诉我，他没死是不是！”周昭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指甲生生扎在孟北的手臂上，她几近疯狂地朝着孟北问着。

孟北张了张嘴，神色极其落寞，半晌，他才启唇说道：“周昭……延哥他……已经不在了。”

空气瞬间凝滞住了。

周昭盯着孟北，紧抓着的手无力地垂下，她看着躺在地上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人，刹那间，她头脑发嗡，整个人失去知觉，昏厥了过去。

孟北及时扶住了她的身子。那一刹那间，她好像听到了蒋席延在轻轻喊着她，一如亲密时那么温柔地喊着昭昭。她想伸手抓牢蒋席延，却见蒋席延冲着她微微一笑，倾身过来抱紧了周昭，俯在他耳侧说着诀别与祝福的话。

不。

不是的。

她不要什么祝福诀别之类的话。

她只想要蒋席延活着。

不。

蒋席延他没死，他是这个世界上如此强大之人，怎么会死呢。

周昭猛然惊醒，入目是刺眼的天花板，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她来不及反应，便听见身旁的孟北欣喜地说：“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周昭惊愕，猛然面向孟北，问道：“延哥呢！延哥在哪里？”

看着她憔悴的模样，孟北静默了。

“快告诉我，孟北，他在哪里，他没死对不对！他都说了医疗这么发达，他肯定会没事的。”

“周昭……医疗虽发达，却无法起死回生。”孟北不愿意让她接受这个事实，可他还是当了个恶人道出了事实的真相，“他不在了，你晕倒之后，尸体便运到了医院的停尸间，等会儿就火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