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人大多都是需要动脑袋的活,所以从脑袋长。现在运动会上,他们用手用脚的时间多,所以从四肢长。
那么……
李知闲将目光默默投向站在他身后的柏端。
那根从心口延伸出来的线依旧夺目。
这又是因为柏端心里在想着什么呢?
算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更何况,作为柏端最好的兄弟,就算这根从心口延伸出来的线代表的是柏端心有所属,他也绝对会是最先知道的那个!在柏端跟他坦白之后,他就可以发扬友好互助的精神,来帮柏端把线掐了,让他不用丝毫顾忌的去追妻了!
哼哼哼,他可真是一个绝世好朋友!
摸清楚了这些人需求的基本信息,那头夏飞的比赛也已经结束,走到这头发现李知闲已经和大伙混在一起,十分欣慰的点点头。
里面有人想朝他打招呼,夏飞却摆摆手示意不要。
自己只是悄摸走到李知闲身后,随后一把搂住他的脖颈,像一只大型动物一般挂在李知闲的身上。
李知闲被这么猛的一扑,往前踉跄两下才稳住身子。
没等他自己动手,柏端面无表情上前将人从李知闲身上撕了下来:“学长好。”
夏飞嘿嘿笑道:“早上好!我记得你们大二是不用大早上过来的吧,哎怪我,忘记跟知闲说你们初赛的时候不用过来了。不过嘛,既然来都来了,来看看我们比赛也不错哈!”
李知闲点头称好。
说罢,夏飞又去同那群人聊天去了。
柏端走到李知闲身边,问:“你困了?”
李知闲缓慢的眨眨眼睛,打了个哈欠道:“没有,没困。这不是才刚刚起来嘛,我们还要去看学长比赛呢。”
什么人呐一边打哈欠一边说自己不困。
柏端看了眼这人因为困倦而沁出的泪,又默默移开视线道:“行,那我带着你走。”
李知闲伸了个懒腰,道:“什么带不带的,走啦!”
体育场外欢呼声不断,场内运动员各自打气之后,都在自己专属的比赛场上挥洒汗水。
李知闲和柏端两人站在人群之外。
李知闲同柏端咬耳朵:“柏端,你说他们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多活力?我跑个校园跑都会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见太奶了,这群人居然能一次性跑个五公里?”
柏端目视前方:“那是你平常缺少锻炼。”
李知闲敲他:“什么叫缺少锻炼!你要知道,能完整完成一次校园跑,在体测的时候能完美的卡在红线之上,就已经是一个十分正常的大学生了好吗!这群体育生本来就是练这个的,我们跟他们不能比。那群不是体育生但是体育也很好的是自己喜欢体育,而我不喜欢,所以也不能比。综上所述,我只是做了一个正常的大学生应该做的事情,不能叫缺少锻炼。”
听他这一通胡诌,又感觉到自己肩头传来的一点重量,柏端话语里带了些微不可察的笑意:“行,正常的大学生。累了就找个地方坐吧。”
李知闲脑袋已经糊了,但还是倔强反驳:“我没累啊!”
柏端哄他:“好好好,你没累。但是作为你的骑士,让我带你找个安全的地方坐怎么样?万一这边标枪铅球什么的扔歪了扔过来就不好了。”
事实上标枪铅球这些东西都在操场的另一边,是决计不可能会落到他们脑袋上的。但这招用来对付一个犯困的迷糊人还是很有效的。
李知闲回头瞧了眼,就已经相信了柏端的说辞:“那可不行,我有那么多客户需要我呢。走走走走走走。”
在观众席找到座位坐下没多久,李知闲就靠着柏端的肩膀沉沉入睡。
柏端下意识想将人直接捞进自己怀里,抬手僵了半晌,最后只是拢了拢李知闲的脑袋,防止他掉下去。
看着身旁人距离极近的面庞,长长的眼睫随着他清浅的呼吸缓缓颤动着。李知闲的肌肤白里透红,就算在当年一个月的军训毒太阳下他也只是黑了一点,没等到冬天就已经完全养了回去。
那个小太阳一样的人总是在笑在闹,柏端也总是乐得他笑也乐得他闹。
只是偶尔他在对着别人笑闹的时候,他的心里总会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隐秘的欲//望。
但柏端总是会把它压下去,因为小太阳就合该是这个样子的。他就应该随心所欲的对着他愿意对着的人笑,同他愿意的人闹,不需要管那个人是谁。
柏端调整了一下自己坐的姿势,方便李知闲靠的更舒服一点。
至少现在,李知闲只靠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