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来的这么多乌鸦?”有人惊呼。
话音未落,一群群乌鸦就俯冲而下,仿佛一支支黑色的箭羽,翅膀扇动声犹如闷雷。霎时,天空仿佛被黑暗笼罩,黑色的乌鸦露出尖锐的喙,疯狂地向人们攻击。众人惊恐万分,捕快们立即抽出大刀,朝着鸦群劈砍。可是乌鸦的动作实在太快,即便他们把刀挥得迅如闪电,也抵挡不了多久。
袁清风手起剑落,一连斩下了好几只,不过剑锋并未见血,被斩下的乌鸦化作一片黑羽,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没过多久传来几声惨叫,原来有人不敌乌鸦的攻势,被乌鸦给啄伤了。
是谁在操纵它们?黎微站在原地,敏锐的眼睛掠过每一处角落。除了云沧玄,没人会注意到,那些漫天袭来的乌鸦在她身边几尺的地方被冻成了冰渣子。
鸦群的攻击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它们就如风暴般席卷而去。场面更加混乱了,有几个捕快流了不少血,但还好是一些皮外伤,袁清风这才松了口气。
“大……大大大大……”一个小捕快着急忙慌地跑上前,结结巴巴道。
谢飞呛回去,“大什么大,你给我好好说话。”
“大大大……大人!那、那个凶犯,他被人杀了!”
众人哗然。只见那贼人的脑袋歪着,颈部被割开,鲜血源源不断地涌出,流淌在地上,像一朵朵鲜艳的红花,他的眼睛圆睁,嘴巴微微张开,面庞挂着一种不可置信的表情,大抵是不相信自己就这么灰溜溜地死了。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袁清风高声喝问道。
“不不……不是我们,头儿,刚刚他还好好的,这一眨眼他就、就……”小捕快慌忙解释道。
“我知道了!是刚才的乌鸦!他被乌鸦咬死的!”
袁清风一拳砸在地上,“可恶,好不容易抓到的人犯,居然在眼皮子底下被杀了!”
黎微沉默了半晌,靠近云沧玄轻声说道:“你有注意到他什么时候被杀的吗?”
云沧玄摇头,悄悄对她说:“那群乌鸦一开始就是冲他来的,刚刚不过故意扰乱我们的视线,你看他脖子上的血管,都被啄烂了。”
黎微的脸色有些白,她蹲下身来,捡起地上一片黑羽仔细审视着,自言自语道:“能一下子幻化出这么多乌鸦,背后之人有些手段。”
“不好了,不好了头儿!”
“又怎么了?”袁清风明显有些愠怒。
“海滩那边出事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哪怕此时心情再糟糕,袁清风只好放下手头的事,带着捕快前去察看。黎微和云沧玄也一并跟了过去。
空气越发沉闷了,潮水撞在海滩一侧的礁石上,溅起细雨般的浪花,离海岸线不远的地方停泊着几只帆船,船身破损不堪,就像被什么大力摧毁过,桅杆折了半截,几块浮木稀稀拉拉地飘在海面上,翻腾的海水里泛起一片诡异的殷红。
“快快快!他还有气儿,赶紧救人!”
“过来搭把手,轻点儿轻点儿!”
“快去叫大夫呀!”
不一会儿,几十个浑身是血的渔民被抬到了沙滩上。无一例外,这些渔民身上布满了一道道深深的齿印,伤口触目惊心,血肉都翻了出来,更有甚者,胳膊腿被咬断的。济世堂的大夫背着医药箱匆匆赶来,见到这惨烈的场面,忍不住地叹息。
“他们怎么受的伤?”
“回……回官爷,这些人,好像是被海里的鱼咬伤的。”
“你确定?他们都是出海多年的渔民,经历了不少风浪,对海上的情况算得上是了如指掌,怎会轻易被鱼咬伤?”袁清风难以置信,“更何况海里头哪有这么凶猛的鱼,有能耐摧毁一支船队?”
“小人也觉得奇怪呢,这几条船一个时辰前从大海那头飘过来的,而且我打听过了,他们昨日出的海,一整晚都在海上捕鱼,不知道是不是惊动了什么大东西,听说以前有人出海被鲨鱼咬过,所以大伙儿们都猜,或许是船开得远了,捕鱼动静大,才惊动了海里的鲨鱼。”
“可是他们身上的伤口都不一样。”黎微突然发话,她神色专注地蹲在地上,双眼仔细地观察着受伤的人。
谢飞见状,便作势要赶黎微走,“哎呦喂,姑奶奶,您就别在这儿瞎掺和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瞧这场面多血腥,赶紧回家去吧,这儿有我们呢。”
黎微不动,冷眼瞧他,“你在这儿叫帮忙,我便是瞎掺和?”
“额……”谢飞尴尬地挠了挠头,“这……这话就不对了啊。”
“她没有说错。”云沧玄蹲下身,指着一个受伤的渔夫道:“你们看,这一处的牙印明显更小,力度也不大,仅仅破了皮。而这里就不同了,两个血洞约三寸,说明这咬人的东西,长着两个獠牙,其余齿印皆呈锯状,能碎人骨骼。”
“还真是!伤口有大有小的。”谢飞惊呼。
“所以攻击渔船的,不止一种东西。”袁清风沉思。
济世堂的刘大夫道:“这个人身上的伤口像被海豹咬的,但咱们这儿的海豹性情温顺,一般不会袭击人啊。”
“难不成海豹发狂啦?”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狂呢?”
“在还没有定论之前,不要妄加揣测,免得造成恐慌,”袁清风制止了人们的七嘴八舌,扬声道:“这事,衙门会查,也会给大家一个交代,近几天大家尽量避免下海,尤其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