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把短裤边往上卷了又一点,若隐若现的臀线露出来,宣澜一点一点回想着,平日里搭讪她的那些男生,一般用什么做开场白来着?
深呼吸给自己打气,宣澜扭捏着走出卫生间,装作不经意地走到床尾,轻轻咳嗽了一声。
他的注意力如愿被她吸引,一张帅脸从电脑后面冒出来,许凌没说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她都洗过脸了,裤子也短了一公分,可他的眼神依旧没有多做停留,一瞬的惊艳也被她捕捉到,宣澜又重新局促起来,双腿不安地交叉着,思索着他不喜欢女生的可能性。
“你也是X理工大学的吗?好巧,我也是。我是外国语学院的,你呢?”
宣澜指了指自己卫衣上的校徽,重新找到话题,目光炯炯地看着他。
“嗯,我是通信电子信息工程学院的,16级许凌。”
和她同级,还是学校分数最高的王牌专业,是学霸呢。
宣澜是吊车尾考上的985,他们学校是理工为主,文科能选择的专业有限,她选择了西班牙语。
宣澜本想走近他说话,满心满眼都是帅哥的她,没注意凸出来的床脚。
“啊——!”
“小心!”
瞬间失重让宣澜尖叫一声,四脚朝天地向后倒去。
变故发生的同时,许凌震惊地瞪大眼睛,飞速从电脑桌后站起来,试图伸手扶她。
还是晚了一步,宣澜整个人摔进柔软的大床,连带着枕头,一起滚大床到中间。
“你没事吧?”
“这是什么!”
宣澜捂着心口,惊讶地张大嘴巴,看着一床小包装的花花绿绿,这好像是,避孕套!
红色,黄色,紫色,绿色,蓝色,十几个款式,从未见过的真空包装闯入眼底,她不敢细看。
几十个鲜艳的包装带来巨大的视觉冲击,宣澜一动不敢动地僵在床上,内心不断哀嚎。
‘怎么办?救命啊妈妈咪呀,她好像遇到变态了哇!真是人不可貌相!这些他都要用完吗?衣冠禽兽!’
“呵呵呵~,我什么都没看见,电话打完了,我出去等就好。”察觉到自己的处境有些危险,宣澜尬笑着从床上挪下来,紧贴着墙壁想要溜之大吉。
“等等,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可以解释的······”
眼看自己的名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心急解释的许凌向前一步,堵住她的去路。
“哈哈哈~你不用解释的,我什么都没想······”
见他靠近,宣澜更是害怕,堵住耳朵就想往外跑。
“等等······”
许凌下意识抓住她的手腕,软乎乎的胳膊肉盈满他的掌心。
“啊!!!变态啊,大色魔,救命啊······”
不断逼近的男性气息散发着危险,宣澜尖叫着跳开,不停拍他的臂膀。
静谧的房间变得鸡飞狗跳,许凌见缝插针地解释着,他家里是开计生用品公司的,爸爸妈妈今天神神秘秘地把他叫到公司,安排员工和PPT,给他上了一堂科学的成人启蒙健康课,床上这些全部都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员工塞进包里的。
“我真的没用过,我没谈过恋爱,我是处男!”着急证明自己的清白,许凌脑子一热,脱口而出。
空气安静了一瞬,宣澜像被点了穴一样僵在原地,不敢相信她刚刚听到了什么。
“真的?”
不管什么脸面了,许凌郑重地点点头,他真是,他是正经人,他是清白的。
就在两人四目相对时,午夜安静的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一声奇怪的猫叫。
声音是从隔壁传过来的,情绪丰沛的男女组合高低音,一声比一声大,从隐忍克制到放纵亢奋,或低或高的音调断断续续地组合着。
朱唇微张,宣澜被生命大和谐的现场原声震在原地,不知作何反应。
没吃过猪肉也听说过猪会跑,第一次亲耳听到这样的声音,宣澜扭过头看许凌。
是她想的这样吗?两个人呆呆愣愣的目光交汇,成功看到彼此都红彤彤的脸颊。
“给”一副头戴式耳机递过来,许凌把他的耳机扣到宣澜脑袋上。
飞雨乱花的声音被阻隔,许凌重新坐回电脑桌后,把钢琴曲的音量又调高两格。
一系列的变故发生的太突然,宣澜咬唇坐在沙发上,看着在电脑前忙碌的许凌,他在耳朵里塞了睡眠耳塞。
其实,隔壁的叫声,听起来好有激情,宣澜盯着许凌红得快滴血的耳朵,有些好奇他听到了什么。
铃铃铃铃铃~~
隐约的电话铃透过耳机,宣澜小跑着去开门,崭新的房卡,好端端地躺在送货机器人的肚子里。
笨拙的机器人缓缓退场,房卡攥在手里,宣澜在门口转身,屏幕前的许凌正拧着眉毛,在键盘上敲敲打打。
他看起来很忙的样子,好像有紧急的作业在处理。
他应该,很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吧,宣澜默默地摘下耳机,隔壁的声音比之前更高亢,更激烈。
“你,要不要去我房间?”话说出口,宣澜才发觉这话有歧义。
“我是说,你要是嫌吵的话,可以来我房间写作业。”重新咬住唇瓣,宣澜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种提议。
即使带着耳塞,仍然隔绝不掉高频噪音,许凌的思路一次又一次被打断,估计通宵也完不成他的大作业。
宣澜大大的眼睛里,满是天真和热情,真心实意地邀请他,进入她的世界。
如果答应她,那他今晚就能按原计划,写完大作业。
“好,我收拾一下,谢谢。”许凌只犹豫了一秒,没推辞地答应,把电源线取下来,收拾桌面和她离开。
进入异性房间的尴尬又一次上演,只不过这次站在门口窘迫的人,是抱着电脑的许凌。
2516的门口,馥郁的栀子花香气扑鼻。
宣澜一路小跑着蹦上大床,把胡乱扔外面的花边小衣一股脑团起来,此地无银地塞到被子底下。
接着翻身下地,把书桌上的瓶瓶罐罐圈在怀里,搬了两趟,才全部挪到身后的茶几上。
“这边隔音好多了,什么也听不见了,你用书桌吧。”宣澜用屁股挡住乱七八糟的茶几,假装刚刚身手敏捷的武侠片从未上演。
“好,谢谢。”许凌长腿一迈,避开地上四五个丝芙兰的大纸袋,把电脑线插到插座上。
“我们,加个微信吧。”暂且相信他是个好人,宣澜看脸的色心又占据上风,捧着手机把二维码递到他面前。
滴——你和许凌已经是朋友了,现在可以开始聊天了。
酒店房间的沙发和书桌并排,宣澜坐到离他不远的沙发上,背对着打开朋友圈,什么也没有。
好吧,说不上失望,宣澜撇撇嘴,注意力重新放回小茶几,她今天出门新买了许多化妆品和护肤品,出门前正在拆包装。
有了刚才的插曲,许凌分外珍惜安静的房间,电脑一开,立刻进入状态,专注地盯着屏幕,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进了自己的房间,宣澜显然更自在,盘腿坐在沙发上,自顾自地边拆边试用,她新买的小玩意儿。
键盘有节奏的敲敲打打,塑料包装纸和玻璃瓶,组成琴瑟和鸣的白噪音。
拆完所有的包装,宣澜揉揉干涩的眼睛,伸了一个懒腰,好困。眼皮越来越沉。
他看起来离完成作业还有好久呢,长得这么帅应该不是坏人吧,宣澜的眼皮越来越沉,困意驱使她径直爬上床,一秒钟也不能等地闭上眼睛。
······
第二天一早,宣澜从床上醒来,房间里早就没有许凌的人影,只有她原先放进烘干机的衣服,被叠成熟悉的豆腐块,整整齐齐地码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