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已经把温荡也自然地当作他们一行人中必不可少的一个。所以当她提议的时候,大家都表示同意。
晏清越最后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温荡最后那个看似神秘的笑容上,有些好奇她心里有什么打算。
第二天大家都没叫人跟着,只有他们七个人出了门。
温荡没说谎,她是真的一直很想来蒙特里森艺术馆看看。她不止一次看过自己的位置离它有多远。
庄园地处高,他们一路沿着下山道走。
曲折幽静的下山道被热带树种簇拥,树木高大,枝叶茂密,光影斑驳。
偶有海浪声,与风吹叶沙沙声共舞。往回看,高处别墅在树林间时隐时现。虽处热带,走在室外却一点不闷。
风流如此。
要不是能听到大海的声音,温荡有一种在幽静山林里的感觉。
“我都好久没有一步一步走过这条路了。”晏清越说。
温荡听他提起他们过往有些好奇:“你们之前经常来吗?”
“也不算经常,可能一两年会来一次。这庄园是邢叔叔送给严阿姨的周年礼物,后来等邢严信成年之后就给他了。”
温荡感叹。
还是有钱人会享受,在蒙特里森这样的胜地有一处典雅的庄园。
“这一片都是他的?”温荡实在是难以置信。
晏清越点头。
这哪是有钱,这不老钱嘛。
温荡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脚下每一步走地踏实,但总有种在云端的感觉。
她现在是对这帮人的财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之前只有十九岁的周南皖是怎么做到跟他们能迅速地熟悉起来并且打成一片的呢,结婚之后每天面对的都会是什么呢?
一定付出了不少的努力吧。温荡共情闺蜜。
晏清越看她一脸蒙圈无措的样子,还以为是被邢严信折服了,那可不行,他着急补充说:“我有的比他多多了。”
着急证明些什么。
温荡左耳进右耳出,没听懂他的意思:“那你真厉害。”
只当是朋友之间的友好互动。
晏清越:……
就差把自己名下的财产全都念一遍了。邢严信简直没看眼,悄咪咪地去寻求周南皖的安慰。
周南皖当然也一字不差地听到了,她说了两句不要让邢严信放在心上的话。
内心十分得复杂。她还能说什么?
关于温荡和晏清越之间的变化,她不是没有看出来,相反她还去找过温荡问她的想法。
温荡三言两语把在海边的事情讲了一遍,最后很刻意地补充了一句他们现在算是朋友关系。
知道之前汀夜的事情后,周南皖知道现在维持的朋友关系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话是这么说的,温荡的眼睛可不是这样说的。
少女怀春,眉目可传情。
周南皖叹气。她知道晏清越频繁示好背后的意思,她很相信他的为人,也明白温荡对于想培养朋友以上的关系这件事已经有了多大的进步。
至少代表温荡愿意让除了她以外的人进入她的生活。
顺其自然吧。
未来的路还很长。
-
走了十来分钟终于是走完了这下山小道。
山下就是居民区。
没有了遮挡,眼前豁然开朗。
车声,人声。
与刚才安静得只剩海浪声的小道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在这样的背景音中,温荡感觉回到了自己的世界,如同在沙漠里走了许久的人终于是喝上了第一捧水,把之前所有的沉郁心情全都扫荡。
她快步走到最前面,转身面向众人的同时伸展双臂作欢迎状,笑得真诚:“欢迎来到平凡的世界,接下来请紧跟温荡老师的步伐。”
晏清越觉得眼前的场景就像是一幅画一样:阴影里显得深绿的乔木只占画面两侧很小的篇幅,大背景阳光下是与深色自然形成鲜明对比的浅黄色低矮古典西式建筑群。
复杂的背景反而衬托着处于画面中央的女孩,素色长裙,遮阳小帽。
“好的,温小荡老师。”相处了几天,晏清越能明显感觉到她越来越外向,有活力当然是件好事。
晏清越由着她,顺着她的话说。
其他人也没意见,新奇地跟在她后面。
平时在路上看见一个长得好看的人都要回头看一眼,更别说七个漂亮得不像是在同一个次元里的人。
走进市区,温荡依旧是笑着。晏清越一直关注她,女孩脸上的笑容反映着内心的欣喜,像是对一切都很有把握。
事实也确实如此。
晏清越一直走在温荡身边,视线边缘注意到有个陌生外国人靠近温荡就看过去,对方说了句他听不懂的话。
他刚想伸手把温荡拉离对方身边,就听见温荡也说了句话。他没听懂。
但对方是明显听懂了,还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晏清越被陌生人盯地莫名其妙,他问温荡:“你们刚才说什么了?”
温荡解释:“他问我们是不是在拍节目,然后我说不是,只是朋友来这里旅游。他表示欢迎,还有……”
她认真打量了身边人,想到陌生男人的第二句话就憋不住乐:“他让我问你能不能给他一个机会,想认识认识你。”
是哪种认识大家都心知肚明。
“哈哈哈哈哈哈哈”大家听完温荡的翻译全都大笑。
晏清越:?
“你跟他说我没那么多时间给别人那么多机会。”他都无语了。
“……好。”温荡平稳了声线后和那人说了,陌生人还颇为失望,但没作过多纠缠转身走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