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老越”
谢见承贴了上来,他刚才旁观完全程都快要笑死了。他兄弟原本以为那人是来搭讪温荡的,脸快臭死了,结果人家的目标是他。
这趟来得实在是太值了,全是乐子。
“你再笑我就把你揍扁。”晏清越咬牙切齿。谢见承立马闭嘴,默念三遍晏河不喜欢他才把嘴角压下来。
“不是,我直得不够明显吗?”晏清越有些恼火地问温荡。
后者听到他问,抬起头当哄他又借着由头说出真心话,说:“因为你长得太漂亮了。”
温荡在哄他。
这个想法一出,晏清越立刻就熄火了。
而谢见承还在拱火:“真的吗?刚才那个可是棕色卷发,蓝眼睛,那鼻梁高得……”
晏清越平静下来也捻酸着说:“对啊蓝眼睛高鼻梁,建模真心不错。”
可温荡依旧说:“你最漂亮。”
她温柔地注视着他。
好像她的世界里就只剩下晏清越一个人。
“嗯……”晏清越移开眼,抿嘴,喉咙发紧。
温荡没有错过他发丝半遮掩着的发红耳朵。
一逗就红。
好纯情。
蒙特里森的人热情奔放,而且或许是因为是经常有演员来这里拍戏,他们对好看的人有着私心和偏爱。
因为旅游业发达,所以沿街会有小摊在卖本地特色的饰品。温荡只是随意拿起其中一条长项链,摊主便说着要把东西送给人作礼物。
不愧是“颜控之乡”。
温荡推辞,摊主却说:“请当作女神的献礼。”
语气郑重,似乎带有某种魔力。
这里海边的居民尤其信奉海洋神,摊主这样说温荡不好拒绝。
“让我为你戴上吧。”摊主说。
她拿起串着鸟羽和撞色异形珠子的项链轻柔地往对方身上套,生怕扯痛了人。
晏清越他们站在五米外的地方等。
戴上之后摊主有意识地往他们那望了一眼,注意到了一个专注的眼神。
随后她会心一笑,对低头琢磨项链的女孩说:“看,你男朋友在看你。”
这里的人讲话总是慢慢的,要把每个词都说得标准,每一句话的最后一个单词总是语气向上,跟有把钩子似的。
温荡知道摊主是误会了,但她听到这句话之后仍回头往晏清越的位置去看。
即使有误会,但一样的是,她们默认的人是同一个。
温荡和晏清越对视,只是后者因为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而在接收到目光之后面露疑色。
温荡看了一眼他就转回来,向摊主解释:“他不是我男朋友。”
摊主惊讶,可只要她往那边瞥去,那位男士的目光永远都在面前的女士身上,从外貌来看简直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居然不是恋人关系。
她见女士脸颊微红,瞬间明白,说:“那我祝二位日后生活幸福美满。”
“谢谢。”温荡说完便去和其他人汇合了。
“刚才你们说什么了?”晏清越等人回来就问她。
“摊主慷慨地把项链送给了我。”温荡把胸前的项链举起来。
“没了?”晏清越疑惑,那为什么还要看他?
“然后还祝我生活开心。”温荡嘿嘿一笑,省去了误认男朋友的那一部分。
晏清越看着她沉默没说话,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后半句话,但也没拆穿。
反而是换了个话题:“没看出来你还会说蒙特里森语。”
“我来之前特意学的。”温荡说。
晏清越现在是真的确定了她是一直期待这次旅行。
“小荡姐你好厉害,”姜棠棠羡慕地说,“那你学了多久?”
温荡努力回想:“从跟南皖约好要来这里之后吧,差不多两个月。”
姜棠棠惊叹她的学习速度,抽空自学一门语言两个月就能到和本地人无障碍沟通的程度。
温荡的语言天赋很高,这一点周南皖能够很好地证明。
“铛铛学语言的领悟能力特别强,我记得高中的时候学校老师每次出卷都把英语卷子弄得很难,但是不管难度有多大,铛铛每次都凭借一百四十多分稳坐第一。”
听她这么一说,温荡也想起了以前高中的辉煌,的确是有这回事。
姜棠棠虽然不是在国内读的书,但是她也是对国内教育的难度有所耳闻,了解能常年保持在一百四十分是什么样的水平。
不过能有这样的分数,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温荡最后去了一所普通的大学。她好奇地问:“那小荡姐你是高考没考好吗?”
温荡说:“厉害也只是高三之前的事情了,后来的成绩可能才是我真实的水平吧。”
晏清越察觉气氛不对,转移了话题。
之后他们沿着街边讲边走。平时活络气氛的人却显得异常沉默,没有参与到他们的聊天中去。
温荡从路边商店的玻璃反光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抬头望天空依旧蓝,白云仍旧白。
只是时间摆钟早已悄悄改变。
高中的辉煌回想起来已经觉得久远,好像都要成为上辈子的事情了。所有的喜与悲、高昂与低谷早已随着高三那年发生的事情而埋入尘封记忆的深处。
现在的自己早已不再乐观阳光,也没有了当年对自己能力的自信。
如果没有对创作的坚持,她都有可能选择放弃自己的生命。
眼眶湿热,温荡抬头不让眼泪流下,视线有层雾盖着。
看。
前方有飞鸟低空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