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明穿得单薄,湿透的单层布料贴在他身上,确实不像提前准备过的样子,林观弈跟王天明讲了讲通关规则,期间故意说错了一个点,将2v2改成了4人合作考场,王天明也没有反驳,只是一脸恍然地点头。
“原来如此,既然是四人合作,那还有一个人去哪里了?这三天里我到处都找过了,没见过其他人,另外一个人会不会已经……”
王天明表情变得沉重,把双手凑近火堆,“我们还是尽快找到张岱出去吧,我刚进考场那两天还没这么冷,之后气温恐怕会越来越低,晚上湖面还会出现你说的雪怪,我真是一秒都不想多待。”
三人围坐火堆旁一夜,清晨被拍打声叫醒。
昨晚湖面上燃烧后出现一个冰洞,大概是温度的上升,让鱼类以为冬季已经过去,一条大鱼从冰洞跳上冰面,鱼尾不停地拍打扭动,林观弈足足捞了四条鱼上来,几个人饱餐一顿。包里还有一些她带过来的压缩饼干,就着融化的雪水喝下去,味道不怎么样,但起码能填饱肚子。
林观弈把热水递给孔纯时,发现她的手凉得像冰块,脸色更是苍白如纸。
“怎么回事?昨天还没这么冰。”
“没事,我从小就体寒。”孔纯抿紧嘴唇摇头。
林观弈把背包里仅剩的三片暖宝宝全部给了孔纯。
吃饱喝足之后,林观弈三人乘船来到湖心亭。照例给了船夫一瓶酒。
湖心亭里空空如也,没有见到柳怀民和梅思雪,中间的石案上用一支梅花压着一张纸笺。
用飘逸的行书写着:‘月圆之夜,亭中静待。’
“月圆之夜?昨晚好像没有看见月亮,今天会有吗?”王天明打起退堂鼓,“也不能保证今晚就是月圆之夜吧,呆在这里还有可能会遇到雪怪,不如我们还是回湖边,你们也不想变冰雕吧?”
今天的气温明显比昨天又下降了许多,林观弈只是呼吸空气,就感觉鼻子都快冻得没有知觉了,“你昨天说过温度在持续降低,我们带的物资有限,不可能每天都能抓到鱼,在考场里是待得越久越是危险,为了尽快找到张岱,我们今晚就在湖心亭过。”
“……那我能一个人回湖边吗?”
林观弈冷笑,“你随意,前提是你能付得起船票。”
王天明不信邪,跟船夫说破了天,船夫也没有一丝反应,只能灰溜溜地回到湖心亭,颓然地坐下。
林观弈对这个结果丝毫不意外。
“孔纯,你去问问船夫明天什么时候能来接我们。”
“好,我去问问,”孔纯跟船夫用手语交流一番后,船夫点点头划船离开,“他不愿意在这里等一晚,明早八点他来这接我们。”
王天明恍然大悟,“船夫原来听不见啊,我刚刚还说那么多,唉。”
天色渐暗,冬天的夜晚总是来得格外早,王天明点燃火柴堆,三人在湖心亭里等待,看着月亮一点一点爬上天际,今晚是个月圆之夜。
王天明说他昨晚没有看到雪怪的样子,只是觉得背后一凉整个人就变成了冰雕,三个人一边警惕着周围的环境,担心随时可能出现的雪怪,同时也在关注张岱的出现。
白天时温度稍高冰面化成水,船只可以在水面上滑动,到了夜晚,气温骤降,湖面又结成一层厚厚的冰,风雪陡然加大,呼啸声引起林观弈的注意,盯着远处风雪中隐约的黑影。
“来了”
林观弈掏出龙雀,龙雀残刃在这种天气下力量被压制得厉害,刀身上的火光十分微弱,几乎和普通的冷兵器没有什么分别。
黑影从风雪中现出原形,雪怪的模样长得十分粗糙,像是小孩用随意捏成的圆块堆砌的雪人,朝着湖心亭的方向迅速移动过来,它不是在跑,而是冰面就好像它自身的一部分,它在平面上顺畅的滑动,几乎是眨眼就到了林观弈面前。
林观弈提起龙雀朝他的脖子劈砍下去,雪怪的头颅掉落,飞溅出细碎的雪沙,林观弈忍不住闭了闭眼,被雪沙碰到的地方被冻伤,疼痛时强时弱。
失去头颅并不影响雪怪的动作,它的全身都是由冰雪构造而成,而冰面上最不缺的就是冰雪,可以说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飞溅的碎块生长出更多的复制体,十几只雪怪把三人包围起来。
“观弈!怎么办?”孔纯气喘吁吁,“这些雪怪根本就打不死。”
它们没有□□和血液,被打碎之后能够迅速复原,而林观弈进攻时需要小心翼翼地避开触碰,否则就会被冻伤。
更加棘手的是,他们还在越来越多,只要有冰块的地方就可以有源源不断的雪怪被复制出来。
好在这些血怪,虽然数量众多,但是攻击力和准确度都很差,行动缓慢也没有自己的思想,像是……被操控的木偶。
单个来看,它们似乎没有思维意识,但是多个一起会互相协助,实现包围和补位的战术,似乎有人在背后操控。幕后主使一定就在附近,林观弈环顾四周,雪夜里太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
“王天明你用火照亮一下周围——”
——噗哧
利刃入血肉又抽出,麻痹之后剧痛从林观弈腹部蔓延开来,她捂住血流不止的伤口,死死盯着王天明,他脸上已经没有了白天打退堂鼓的胆怯懦弱,眼神里流露出狠辣。
“很意外吗?这可是2v2,怪不得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