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能。闭环。认知。格局。

这些词像咒语一样在我脑海里回响。

"当然，"陈总话锋一转，"进入这个圈子，是有门槛的。不是谁都能进来的。我们需要的是真正有梦想、有行动力、愿意改变的人。"

他看向我："方一鸣，你是做什么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陈总，我之前做过社区团购，做过直播，现在……现在在寻找新的机会。"

"很好。"他点点头，"有创业经历，说明你有行动力。但你知道你缺什么吗？"

"缺……什么？"

"缺认知，缺格局，缺一个能带你看见未来的圈子。"他说，"一个人走得快，一群人走得远。你需要的是被赋能，被看见，被认可。"

我重重地点点头，感觉眼眶有点热。

他说得对。我就是缺这些。

"陈总，"我鼓起勇气，"我想加入私董会。"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然后响起一阵善意的笑声。

"年轻人有冲劲，很好。"陈总笑了笑，"但我要提醒你，私董会的年费是一万八，这不是一笔小数目。你确定你准备好了吗？"

一万八。

我账户里只有205块。

但我看着陈总，看着会议室里这些"精英"，看着落地窗外整个北京城，我咬了咬牙："我准备好了。"

"好！"陈总鼓起掌来，"我就喜欢有决心的年轻人！"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掌声。

我坐在那里，感觉血液都在沸腾。

我要加入这个圈子。我要被赋能。我要成功。

散会后，李胖子拉着我到楼下的咖啡厅。

"兄弟，你认真的？"他问，"一万八，可不是小数目。"

"我知道。"我说，"但我必须加入。"

"为什么？"

"因为……"我顿了顿，"因为我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看着窗外，国贸三期的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胖子，"我说，"你能借我点钱吗？"

他愣了一下："借多少？"

"一万。"

"一万？"他瞪大眼睛，"兄弟，我虽然是程序员，但我也月光啊。"

"我知道，"我说，"但我真的需要这笔钱。我……我可以给你打借条，算利息。"

李胖子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行吧，谁让咱们是兄弟呢。但我最多只能借你一万，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

"八千。"我心里盘算了一下，"还差八千。"

"网贷啊。"李胖子说，"现在不是有很多APP可以借钱吗？"

我犹豫了一下。

网贷。我听说过很多关于网贷的 horror stories，利息高得吓人，逾期了还有暴力催收。

但我看着手里的私董会申请表，看着上面"年费：18000元"的字样，我咬了咬牙。

"好，我试试。"

那天晚上，我下载了三个网贷APP。

第一个是"快钱贷"，我申请了五千，秒到账。利息是年化24%，分12期还，每个月要还四百多。

第二个是"易借金"，我申请了三千，也秒到账。利息更高，年化36%，分6期还，每个月要还六百多。

我看着手机银行里突然多出来的八千块钱，心里既兴奋又恐惧。

兴奋的是，我终于凑够了一万八。

恐惧的是，我欠了一万八的债——李胖子的一万，网贷八千。而我账户里还是只有205块钱。

每个月要还一千多的债，而我连房租都交不起。

但我没有想太多。

我打开微信，给陈总发了条消息："陈总，我凑齐会费了。"

他秒回："很好。明天来办手续，欢迎加入私董会。"

我看着那条消息，感觉整个人都在发光。

我终于要进入高端圈子了。

我终于要被赋能了。

我终于要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