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谢尧半天不说话,郗月有些急了,“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想帮你。”
“公主拿什么帮我?公主凭什么觉得你能帮我,而不是......”拖累。
郗月就知道,谢尧不会相信她,但这也不怪他,她是看着有些弱不经风。“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我绝对不会拖后腿的......”
她停顿两秒,认真地盯着谢尧“如果我陷入危险了,也不需要任何人救我,我不想再一直待在皇宫里了,很无聊。”
郗月觉得自己很贪心,197给她带来了希望,她体验到了健康的身体带给她的巨大满足,如果不能完成任务,她也不愿重新回归之前足不出户,被当成易碎的瓷器的那种生活。
所以,总归有一死,她不奢求。强求不来的,她也不强求。她都明白,她只是想拼一次。
说她任性也好,自私也罢,她对不起的只有郗煜,还有襄儿,那些真心对她好的人,但是她只是想活得有意义些。
谢尧看着她眼里的坚持,移开视线,没说什么,迈步离开。
郗月想来他也不会同意,看着他的背影,有些黯然地低下头,正在另想他法时却听见耳边传来的声音“说好了,公主的安全我不保证,您随时可以叫停。”这个无聊的证明自己的游戏。
谢尧派人送郗月回了宫,围墙那边的襄儿从郗月离开后就没有回去,一直候在原处没有动。
确保郗月安全到了地方,官差才回去复命。
雪一直飘着,新的薄薄一层覆盖在原先的积雪上。
有血迹的地方被官差覆着一层薄布,抖开薄布上面的积雪,掩盖在下面的血迹已经渗进雪中,血色已经不如最开始那般鲜红了。
谢尧盯着那处血迹,还是没有什么头绪。
可疑的地方是血迹只有一处,死者身上有多处伤痕,如果凶手是在此处动手,按常理来说死者若遭到攻击应当四处跑,怎么会立在原地等着凶手再次动手呢。
家丁又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主子身边?
凶手又怎么会选择在大理寺旁动手?究竟是临时起意还是有意而为之?
雪一直下,纷纷扰扰的,看得人心里乱糟糟的。
“尸身多处有遭利器划伤痕迹,一处致命伤在脖颈,一刀毙命。”验尸官低伏着身子,拨开死者的嘴巴,疑惑道“死者面部呈淡淡的微笑状,嘴里没有异物。”
谢尧负手立在旁边,纤长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低垂下来的眼睛,这是他一贯思考时的表情。
身旁的何麓补充道“死者,男性,二十有一,吏部侍郎次子,郭长临。”
郭长临,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一个只知吃喝玩乐、强抢民女的酒囊饭袋。
考虑到死者身份的特殊性,这案子不会顺利。
谢尧没什么情绪地抬起眼睛,“死者体型不小,凶手能得手,不是很亲近的熟人,就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死者身边不乏家丁,凶手能钻到空子的可能性不大。”
他抬脚移至尸身旁边,俯身盯着死者的唇,不是大幅度夸张的笑,如果能忽略死者铁青的脸色,身上乱七八糟的伤,更像是一个陷入美梦的人。
“家丁呢?”
“在公堂候着。”
谢尧和一位身着深绿色官服的官吏坐在一边,对面的家丁自见到两人后就一直抖个不停。
谢尧看了眼记录的人,淡声开口:“开始吧。”
深绿色衣服的官吏点点头,转眼就用锐利得让人不敢说谎的眼神盯着发抖的家丁。
“你们主子今天可见过什么人?”
“公子今日一早就急匆匆出了府,不让.......不让小的们跟着。”
“一早是何时?”
“大概......辰时。”
“有人知道他去了哪?见了何人?”
“公子的事哪能让小的们知道,官爷,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谢尧一直没开口,可那家丁却一直往他身上瞄。
“今日离府前他可用过膳?”谢尧开口了,却问了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对面的家丁似乎也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愣了两秒,赶紧答道:“原是打算用的,还让小的备了酒,可突然就急匆匆地出了府,所以就没来得及。”
“早膳,喝酒?日日如此?”
“就只是今晨,小的也觉得奇怪,就多了句嘴,没想到公子很生气,小的就没敢再问了。”
“昨夜他可出府了?”
“昨夜公子和沈公子在醉仙楼相聚,过了宵禁才回府。”
“沈公子是何人?”
“回大人,是沈知年,沈公子。”
沈知年,商贾之家沈家的长子,景和年间,商贾地位低下,与郭长临这样的官宦之家养出的富家子弟不同,沈知年是京城有名谦谦公子。
怎么会跟郭长临搅在一起。
“大人,可要召这沈知年?”
“去醉仙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