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安仰着脸,抱着团团,理直气壮地说:“是姐姐炒的菜太香了!”
祁与之在旁边用力点头,附议:“太香了。”
阮一宁被他们这副同仇敌忾的模样逗得又笑了一下,弯腰将祁乐安从躺椅上抱起来。
小姑娘很轻,身子软软的,搂着她的脖子,团团被夹在两个人中间,挤得变了形。
“走了,吃饭去了。”
祁乐安搂着她,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嘴里还在念叨:“姐姐,我们今天吃什么呀?”
“骨头汤,小白菜,还有芹菜炒肉片。”
“哇!芹菜炒肉片!”祁乐安的眼睛亮了,“我最喜欢吃姐姐做的芹菜炒肉片了!”
“你什么都最喜欢。”祁与之在旁边小声拆台。
“我没有!”祁乐安不服气地反驳,“我就不喜欢吃苦瓜!苦瓜最难吃了!”
“那是因为你没吃过姐姐做的苦瓜。”祁与之一本正经地说,
“姐姐做的什么都好吃。”
阮一宁听着两个小人在她肩膀上拌嘴,没有插话,只是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落下去。
她抱着祁乐安走进堂屋,将她放在凳子上。
“坐好,别乱动。”她叮嘱了一句,转身又去灶房端饭菜。
“姐姐,我帮你拿筷子!”祁与之跟在后面,噔噔噔地跑过来。
“拿三双。”
“好!”
祁与之踮着脚从篮子里抽了三双筷子,捏在手里,又噔噔噔地跑回堂屋,一双一双地摆在桌上。他摆得很认真,筷子头对齐,搁在碗边上,间距都一样。
阮一宁端了两趟才把饭菜都端上桌。骨头汤盛在一个小砂锅里,直接端上来了,盖子一掀,奶白色的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和葱花,香气扑鼻。
清炒小白菜翠绿欲滴,芹菜炒肉片红绿相间,油亮亮的。三碗白米饭码得圆圆的小山包一样。
菜上齐了。
两个孩子坐在凳子上,面前的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但没有一个人动筷子。两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阮一宁,等着她坐下来。
这是从骨子里发出的习惯,不管多饿,不管饭菜多香,他们都会等阮一宁坐下、动了第一筷子之后,才开始吃。看得出教养极好。
阮一宁在他们对面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小白菜。
“吃吧。”
两个孩子立刻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祁与之吃饭很安静,一口菜一口饭,嚼得仔细,碗里的东西吃得干干净净才会去夹下一筷子。
祁乐安就没有那么斯文了,她先喝了一口汤,烫得龇牙咧嘴的,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含含糊糊地说“好喝好喝”,
然后夹了一块肉片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小仓鼠。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祁与之皱了皱眉,拿帕子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
祁乐安嘿嘿笑了两声,放慢了速度,但还是比哥哥快了一倍不止。
阮一宁坐在对面,慢慢地吃着饭,看着他们两个。
这大半个月里,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重复,但她从来没有觉得腻。甚至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