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是时扬开工的日子。
这次的角色不是白晓花给她找的,而是她自己去试镜得到的。
仍然是一个相当不起眼的角色,勉强能算女四号,但相比于其他的角色,时扬更喜欢。
无他,只因为这个角色吸引她,只不过……是个所谓的反派人物——一个杀人犯。
圈子里的年轻演员大都爱惜羽毛,但时扬不一样,她也不是不爱,而是——嗯……没有羽毛可以爱。
古装戏的妆造比现代戏复杂得多,光是化妆做造型就花了好几个小时,等到时扬准备好了,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不过,夜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故事很简单:女子误以为男人有恩于她家,所以嫁给了他。婚后夜夜遭受丈夫非人的折磨,原来男人是个心理变态的天阉之人。一日,满身伤痕的女人在婆母和丈夫的对话中,知道了真相,原来……救她的另有他人。
所以……时扬进组的第一场戏——杀夫。
时扬入场的时候,对手男演员已经就了位。
古色古香的寝房里陈设着一张宽大的楠木床榻,男演员此刻穿着白色的寝服斜倚在床头,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一个装了点自来水的白瓷酒壶。
“吱嘎——”时扬推门而入。
一进门就看到男演员迷离而显露着侵略的眼神,胸口半开的衣衫,还有扔了酒壶,勾向她的手指。
这个男演员时扬之前见过几次,私底下是个话少、看着有些高冷的人,刻板印象地讲,跟剧中的角色阴险、心理扭曲的形象有八九分相似。
看着他胸口露出的一大片白,时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小子身材可以啊……
“娘子——”
“停!”女导演突然出声,时扬和男演员的动作僵在原地,两人都愣在当场。
她噔噔几步跑过来,看向躺着的男演员一时半会没说话。
男演员狐疑地仰起头,“雍导?”
时扬也立在旁边,有点摸不着头脑,跟着问:“雍导您?”
“啊!对了对了!”雍导突然一拍手,“柏悦,你的袍子得打开一点知道吧,大家就爱看这个,别藏着掖着。”
一面说着,她的手一面向男演员的方向比划,惊得后者腾的一下跳起来,红着耳朵,十分上道地自己把衣襟扯得更开,领子也拉得更低。
雍导沉默看着,然后冲男演员怒了怒嘴,好像在说:你自己觉得够吗?
男演员耳朵更红了,倒是很听话,顺着导演的意思将领子拉得更低了,衣服拉得更开,直到上半身差点全部露出来。
“雍导啊,不能再往下了,再往下播不出来了……”
“那行,就这样吧。”
刚才还只是露出胸前的一大片白,现在隐隐都能看到两个黑点。
时扬站在一旁,起初还有点不好意思,直到后来看到男演员臊得手不知道放哪里,才憋不住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