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未燃的出现,终止了乱七八糟的话题。
楚七言见到他大叫:“燃哥,你的伤怎么样了?苏姐非要给你看看,让我来叫你,我实在拗不过她,你有空的话要不就去一趟吧,给伤口抹点药也好,对了,你伤在哪?”
他准备了好几套说辞,送水果不行就将苏桃灵摆出来,反正她不知道。
“不用,不严重,我有药。”俞未燃说。
“真的。”洛为澈也说,“小楚,放心吧,我待会就督促他上药。”
“哦哦!”这话从洛水口中说出来比燃哥可信多了,楚七言点头,“你这几天都在吗?是燃哥请来查案的帮手对吧?”
“嗯,但我的身份比较特殊,你先不要跟其他人说,就当我不存在。”
“有多特殊?”
洛为澈脸色凝重,压低声量,神秘兮兮地说:“我是国家保密局的,这次来到这里也有自己的任务,不可对外泄露。”
俞未燃:“……”
真是张口就来。
楚七言不疑有他,也跟着严肃起来,小声回应:“嗯!我知道了,我会保密的……咱们组的其他人也不能知道吗?”
俞未燃:“不能。”
“好的燃哥,我一定不说。”
楚七言见时间也不早了,主动提出要回去,走之前贴心地询问:“燃哥,需不需要我帮小洛收拾一下客房?”
“不用,他睡沙发。”
“啊?这不好吧?小洛,燃哥家里除了我从来没人来过,更不会有人借宿,客房估计不能住人。你要是睡沙发不适应,可以来我家,今晚调查组值班,我过会要出门,你可以睡我的房间。”
洛为澈微笑:“不需要,谢谢。”
窗外又开始下雨。
楚七言走后,洛为澈拿出一瓶跌打扭伤药,说:“过来,我帮你擦药。”
俞未燃:“……这不是我的吗?”
“是啊,刚从你柜子里拿的,有些药过期了,我已经帮你丢了。”洛为澈将人扒拉到自己身边,“宝贝,先把衣服脱了。”
俞未燃反手扣住他的左手,将他的掌心翻了过来,暴露出上面凌厉丑陋的伤口。两人被爆炸轰飞时,洛为澈不仅用了异能,落地前还用手撑了一下地面,减缓了坠落的冲击力。
无论有没有异能,都是一具血肉之躯,并非刀枪不入。那时俞未燃看不见,洛为澈正好掩饰自己的伤口,全程都用右手,左手垂在一旁没动。他遮掩得再好,也还是被俞未燃发现了。
洛为澈倏地将手收了回去,笑嘻嘻地说:“我这么小的伤口,你后背那么大一块青黑,能比吗?我先给你揉一会,待会我自己处理,缠了绑带不方便。”
柔软的棉服从身上褪下,精悍的肌肉出现在眼前。洛为澈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看见伤口时还是愣了一下。
俞未燃趴在沙发上,脸垫在一个松软的玩偶上,双臂环在头侧虚虚抱着,任由洛为澈将药油倒在他背上,听见他问:“你是不是瘦了?”
俞未燃没应声。温热的指腹揉过凸起的肩胛骨,顺着凹陷的脊柱沟往下,力度正好地按揉着受伤的竖脊肌群。
“瞧瞧,本来肉就不多,现在更扎手了。我不在都没好好吃饭是不是?”
“是。”
“……”
空气忽然变得安静,俞未燃往后瞥了一眼。
洛为澈顿了顿,旋即笑道:“宝贝,我知道你爱我,但太爱我也不行,为了我不吃饭更不行了,哪天瘦成竹竿了我会很心疼的。”
“太爱你也不行?”
洛为澈右手手腕被捏住,不得不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浮在表面的浅笑也随之融化。
俞未燃拿开他的手,从沙发撑坐起来,冷冷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洛大队长好难伺候。不用按了,明天离开这里,哦,忘了,你已经不是洛大队长了。”
“我……”
洛为澈下意识想解释,但是一垂眸,又将后面的话都咽了回去。
俞未燃是有点生气,但也没到要将他逐出家门的地步,他坐在沙发上没有挪动,就等着洛为澈的一句道歉、一声解释,哪怕是花言巧语的哄骗也好。
但迟迟没有等到。
“先把衣服穿上吧,最近降温了。”
洛为澈选择最糟糕的处理方式——转移话题。俞未燃冷哼一声,扯过睡衣套上,没看他一眼就走了。
这下是真生气了。
洛为澈看得出来,也知道他为什么生气。他随口开了一句玩笑,惹俞未燃不高兴了。如果他火速道歉,再死皮赖脸,说不定今晚还能跟俞未燃睡在一张床上——但如果,不是玩笑呢?
洛为澈拿起俞未燃枕着的那个抱枕,是个河豚,圆滚滚气鼓鼓的,材质面料非常舒服好摸,是有一次约会他们抽奖中的,一等奖。他们都对毛绒绒的玩偶没有太大兴趣,但那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中奖。一个是想要即得到,从没抽过奖;一个是倒霉非酋,从没中过奖。
这个玩偶跟着俞未燃从上一个房子搬到这个房子,洛为澈将脸埋在玩偶上,闻到了很淡很淡的香味,是以前他喜欢在家里客厅点的香薰的味道。嗅觉与记忆直接关联,是最长久的感觉。
这个房子很陌生,但里面好几样东西洛为澈都很熟悉。俞未燃很少直白地袒露自己的感情,但他的爱随处可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