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讨厌你,但一码归一码,谢谢你们救了我。”
“这是我们商量好的,我们救你是分内之事,不过是一次合作,是为了骗周巧,不可能让你为此搭上一条性命。”俞未燃说。
“不止这个。”雷高明说,“刚才爆炸的时候,谢谢你救我,我知道你当时是想救我。”
“你知道就好。”
“……”
那时俞未燃离雷高明太远,没能抓住他,反倒将自己带入危险之中。好在洛为澈时时刻刻关注他的安危,第一时间使用异能护住了他,两人都被第二波气浪狠狠撞飞。
雷高明已经缓过神来了,注意力瞥向洛为澈,明目张胆地上下打量:“这是你的保镖?”
俞未燃:“昂。”
“为什么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眼花了吧。”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雷高明转头,对洛为澈说:“把墨镜摘了,转个身给我看看。”
洛为澈不动,俞未燃冷冷道:“我的保镖凭什么听你的?”
“俞未燃你不会是做贼心虚吧……啊!”雷高明刚抬起手,手腕就被人紧紧掐住。
“喂!你干吗?”
“你想做什么?”洛为澈冷冷地问。
“我、我,”雷高明气得都磕巴了,“我他丫的手腕痛,想松松筋骨!”
“……”洛为澈这才放开。
雷高明不好意思说自己挣扎了两下,发现这保镖的力气比自己大,他一时竟无法挣脱。他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这人还真挺护着俞未燃的,从哪儿找来的,没事找个保镖干什么,果然是普通人,脆皮吧。
被这一打岔,雷高明也不想管了,这保镖虽然救了他,但跟俞未燃一样令人讨厌。
雷高明转身上了行动组的车,才发现严不语也在车上,这么大个人在车上坐着,竟能忍住一句话不说,跟个幽灵似的坐在那里,雷高明差点被吓一跳。
“你……唉!算了!”
“雷组,周巧哥背叛了我们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雷高明张张嘴,千言万语化作一句沉默。
昨夜俞未燃没睡好,上车之后丝丝缕缕的困意漫上来。洛为澈将空调温度调高了两度,示意他靠在自己的肩上,说:“睡一会儿吧。”
“没事。”
俞未燃捏了捏鼻梁,他方才撞到了昨天的伤口,后背疼得发麻。洛为澈注意到他的不适,伸手给他轻轻按压,力度舒缓,他的肌肉逐渐放松下来,身体也微微向他倾斜。
楚七言坐在驾驶座上,一颗八卦之心实在燥热,按捺不住往后看。俞未燃极少在旁人面前这么放松,似乎身心都毫无保留地交给了对方。
再一斜眼,后视镜里,楚七言看见俞未燃安静闭目眼神,长长的睫毛垂落盖住眼皮,脑袋小幅度地一点一点,似乎要往下坠,没晃两下,就被宽厚的肩头稳稳接住了。
楚七言不由得呼吸一滞。
昨晚他还感慨“兄弟之情坚不可摧,情比金坚,金石可开”,这会忽然咂摸出一丝微妙的感觉。
不对,很不对劲。
他偷瞄几次,跟苏桃灵疑惑而探究的眼神撞上了。他看,苏桃灵也看。
苏桃灵比他更不解,不知道这人是谁,从哪冒出来的,又跟俞组是什么关系。她开口想问,却见楚七言摇摇头,又抿抿嘴,是还不能说的意思。
苏桃灵:懂了。
楚七言:桃姐?
苏桃灵在手机啪啪打字,打完给他看:他们是一对,对吧。
楚七言:???
楚七言:!!!
这对吗?这不对吧?!
打电话给周巧让他杀了雷高明的人虽然没有暴露自己的声音,但胡九全到了来电的位置,那个地方,正是熟悉的行政办公大楼。
行政楼里有权有势的就那么几位,但具体是谁,还需要更多证据。
周巧的背叛让整个行动组变得异常激愤又沉默,众人皆知官场复杂、人心叵测,但真正得知那些口口声声说要保护环境、保护人民的人背地里罔顾人命,干尽龌龊事时,都觉得兜头一盆冷水浇下来,背后发凉,无依无靠。
伍麒伍麟问,俞组,我们现在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