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的风裹挟着燥热,卷起庭院里的落叶。
温雪棠倚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镶玉匕首。金线修补的缠枝纹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玉柄内侧新刻的“速归”二字却藏在阴影里,像是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远处传来马蹄声,由远及近,最终停在府门前。
温雪棠没动,只是将匕首握得更紧了些。
脚步声渐近,带着铠甲碰撞的轻响。萧沉璧站在廊外,肩甲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
“我回来了。”
温雪棠抬眼,目光扫过他浑身上下,新添的伤不多,但右臂的绷带已经渗出血色。
“纪念日过了。”他淡淡道。
萧沉璧走近,单膝跪在他面前:“补给你。”
“怎么补?”
“随你。”
温雪棠冷笑一声,突然将匕首拍在案几上:“带着这个。”
萧沉璧拿起匕首,指腹擦过玉柄内侧的刻痕,眸光微动:“什么时候刻的?”
“你管不着。”温雪棠别过脸,“反正……别弄丢了。”
夏风拂过,掀起两人的衣摆。萧沉璧忽然伸手,将他拽进怀里。温雪棠挣扎了一下,最终安静下来,额头抵在他肩甲上。
“这次去多久?”
“三天。”
“危险吗?”
萧沉璧沉默片刻,没有直面回答:“我会回来。”
温雪棠猛地推开他:“你不敢保证!”
院中蝉鸣骤歇,仿佛也被这声质问惊住。萧沉璧的指尖抚过匕首上的金线,忽然轻声道:“当年你把它扔进池塘,我捞了好久。”
“……”
“这次也一样。”萧沉璧将匕首收入怀中,“无论多远,我都会回来。”
夜半时分,温雪棠从梦中惊醒。
身侧床榻空空如也。他赤脚下地,寻着微弱的灯光来到书房。
萧沉璧正在案前写信,烛火映着他疲惫的侧脸。察觉到动静,他迅速将信纸翻面:“怎么醒了?”
“热。”温雪棠盯着那封背扣的信,“写什么?”
“军务。”
温雪棠突然伸手去抢,萧沉璧下意识阻拦,却不慎碰翻了烛台。火光熄灭的瞬间,他看见信纸上“遗命”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