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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已经化了,黏糊糊地裹着一张字条:
“下次试试杏脯,略酸些,但你会喜欢。”
熟悉的字迹刺得眼眶生疼。温雪棠将糖纸按在心口,突然想起那人临行前夜,也是这样把脸贴在他后背,轻声说:“等我回来吃杏脯。”
灵堂摆了七日。
温雪棠不哭不闹,只是每日清晨都会更换供品——第一天是糖画小老虎,第二天是蜜渍梅子,第三天是《春情集》……全是萧沉璧生前最爱逗弄他的物件。
第七日深夜,他抱着那套血甲蜷在棺木旁,指尖一遍遍描摹铠甲心口的破洞。
“不是说……葬在能看见我的地方吗……”他贴着冰冷的铁衣呢喃,“连这个……也要骗我……”
窗外惊雷炸响,暴雨倾盆而下。温雪棠突然发了狠,抓起匕首残片就往心口扎。
“铛!”
碎片被什么东西击落。他茫然抬头,看见棺木底部露出半截卷轴。
卷轴里裹着一封信和一枚玉佩。
信是萧沉璧的字迹,墨迹新鲜,显然写于出征前不久:
“雪棠:
若你见此信,我已食言。
玉门关地势我已勘察三月,此战凶险,但必须胜。若有不测,玉佩可调亲兵护你南下。
别哭。我葬身之处,必是春风最早吹到的地方。
——沉璧绝笔”
温雪棠怔怔望着玉佩,那是萧家祖传的虎符,背面新刻了“雪棠”二字,刀工拙劣,显然是萧沉璧亲手所为。
暴雨拍打窗棂,他抱着血甲和信,终于哭出声来。
“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