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年的秋天,疫情还在继续,但回归不能停。这次的主打歌《HOME;RUN》,走的是完全不同的风格——百老汇、复古、爵士,西装革履,纸醉金迷。
概念一出,所有人都兴奋了。
也是因为疫情,很多事情转为线上,成员们个个脑洞大开,自摄舞台就是很好的宣传。
有成员说要做游轮,有成员说要做百老汇大舞台,还有说要赌场等。另有说做换装舞台,一镜到底感觉的。大家开始商量每个细节,能做的都做了。
某天开始准备换装舞台的会议上,导演站在前面,看向成员们。“你们要扮成场地工作人员,推着清洁工具出场,然后一件一件换装,最后闪亮登台。”
夫胜宽第一个举手。“所以我们要穿那种场务的衣服?”
导演点头。“对。”金珉奎的表情垮了。
“然后换上闪亮亮的西装?”
导演又点头。“对。”
权顺荣已经开始兴奋了。
“这个反差感绝了!”
唐月坐在角落,听着他们讨论,嘴角弯了弯。
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造型图——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紧身裙,高跟鞋。
秋天的风从窗户缝里钻进来,凉飕飕的。
但她心里有点热。
拍摄那天,公司上下都忙疯了。
道具组推来一堆清洁工具——拖把、扫帚、水桶、垃圾车。服装组准备了两种衣服:开场穿的灰色工作人员制服,和后面换上的闪亮西装。
唐月的造型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开场的时候,她也要穿工作人员制服却类似监工上司的角色。但后半段,她是压轴出场的那一个——推开舞台的门,带着所有人走向灯光。
唐月换好衣服的时候,化妆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人。
黑色西装外套,剪裁利落,收腰的设计把整个人的线条勾勒出来。里面是白色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锁骨。下身是黑色紧身裙,裙摆到膝盖上方,笔直地裹着腿,加上丝袜。显得整个人曲线饱满,□□。
高跟鞋是细跟的,黑色,让整个人又高了三分。脸上是素颜妆,戴着窄口的镜框,头发简单披着。
但就这样,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不太像平时那个她了。
唐月歪了歪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行。”她小声说。
然后她推开门,走了出去。
拍摄棚里本来乱成一团。
夫胜宽和金珉奎在争一把拖把,李灿在旁边起哄,权顺荣拿着扫帚当道具在练舞步,徐明浩和文俊辉在研究怎么把垃圾车推得优雅一点。
唐月走出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停了。
夫胜宽张着嘴,争拖把的手僵在半空。金珉奎被他拽着,也愣住了。李灿的起哄卡在喉咙里。权顺荣的扫帚舞步定在原地。徐明浩和文俊辉的研究戛然而止。
所有人看着她。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明明妆容没什么变化,但那个气场——
西装裹着纤细的身形,紧身裙勾勒出腰线和臀线,高跟鞋让每一步都带着笃定的节奏。明明还是那张脸,但整个人已经不一样了。
安静了三秒。
然后李硕珉发出一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所有人都炸了。
“月月?!”金珉奎瞪大眼睛,拖把都掉了,“你你你——你这是要杀人吗?!”
权顺荣直接冲过来,围着她转了两圈,扫帚差点戳到她身上。
“这衣服——这线条——这气场——我们这次舞台要炸!真的会炸!”
李灿在旁边小声嘀咕:“月月……你这气场太教师了吧……”
徐明浩用中文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卧槽”之类的,文俊辉在旁边疯狂点头。
尹净汉和洪知秀在远处嘀咕,“上次开会的时候说走成熟路线,也没说是这样的啊。”
“就是,哎,某些人有福了。”然后对视一笑。
夫胜宽已经扑过来了。
“月月月月!让我近距离看看!这西装——这裙子——这腿——你今天是要当女王吗?!”
唐月被他烦得不行,伸手推开他的脸。“行了行了,就一件衣服。”
夫胜宽被推开,又凑上来。“不行!这不是衣服的问题!是你穿这件衣服的问题!”
唐月挑眉。“什么问题?”
夫胜宽词穷了。“就——就——就那个问题!”
唐月笑了。
崔胜澈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
他刚才也在换衣服——开场穿的灰色工作人员制服已经换好了,手里还拿着一顶复古的帽子。听见这边的动静,就知道发生了什么。走过来一看,脚步顿住了。
唐月站在走廊中间,被一群成员围着。黑色西装,白色衬衫,紧身裙,丝袜,高跟鞋。
但她就那么站着,已经让整个走廊都亮了。崔胜澈站在原地,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走过去,拨开人群,在她面前站定。
唐月抬头看他。“怎么了?”
崔胜澈没说话。他就那么看着她,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把每一寸都看了一遍。
然后他低头,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你这样,我等会儿没法拍。”
唐月愣了一下。“为什么?”
崔胜澈的声音更低了。“因为会一直想看。”
唐月的耳根红了。她拍了他一下。“这么多人看着呢。”
崔胜澈直起身,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耳尖已经红了。
夫胜宽在旁边狐疑地看着他们。“胜澈哥你刚才说什么?”
崔胜澈看他一眼。“没什么。”
“那你怎么耳朵红了?”
崔胜澈:“……”
唐月在旁边笑得不行。
全圆佑是最后走过来的。
他也换好了工作人员制服,暗色的T恤穿在他身上,反而有种别样的味道。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道具组给的道具,说是用来当“监工”的。
走过来的时候,他也顿住了。
唐月站在人群中间,被一群人围着。黑色西装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紧身裙裹着笔直的腿,高跟鞋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又高又冷。
但就是这种干净,反而让那个西装造型更有冲击力——像还没出鞘的刀,已经让人感觉到了锋芒。
全圆佑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文件夹给你。”他说。
唐月愣了一下。“给我干嘛?”
全圆佑看着她。“你拿着好看。”唐月笑着点头。
夫胜宽张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唐月接过文件夹,拿在手里看了看。“好看吗?”
大家围着都说。“好看。”
崔胜澈在旁边咳了一声。全圆佑看他一眼,又看向唐月。
拍摄棚里,所有人都已经就位。
夫胜宽推着一辆清洁车,穿着灰色的工作人员制服,头上还戴着一顶破旧的帽子。金珉奎拿着拖把站在他旁边,表情生无可恋。权顺荣举着扫帚当道具,还在那练舞步。李灿蹲在地上假装擦地板,擦得特别认真。
看见唐月走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又聚过来。
这一次,没有人尖叫。只是安静地看着。
看着她踩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走过来。黑色的西装外套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那一小截锁骨。紧身裙裹着笔直的腿,黑丝的光褶若隐若现。红色的嘴唇,金丝眼镜反射锐利的光芒,粉色的头发在灯光下泛着光。
走到夫胜宽面前,他手里的拖把差点掉了。
“月……”他的声音都变调了,“你这样,我等会儿怎么拍?”
唐月挑眉。“怎么拍?”
“就——就——就满脑子都是你,怎么拍?!”
唐月笑了。“那就忍着。”
夫胜宽哀嚎一声。
金珉奎在旁边小声嘀咕:“这谁忍得住……”
权顺荣直接冲过来。“月月月月!等会儿你的镜头一定要多拍!这个造型不拍个一百遍亏了!”
李灿蹲在地上,仰着头看她。“月月……你这样好像电影明星。”
唐月低头看他。“我现在不是吗?”
李灿噎住了。旁边的人都笑疯了。
导演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各部门准备——三、二、一——开始!”
音乐响起。
第一个镜头是夫胜宽推着清洁车从走廊尽头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哼着歌。金珉奎拿着拖把在后面跟着,拖地拖得很敷衍。权顺荣举着扫帚在前面开路,像是在指挥什么大部队。
然后镜头随着成员part推进,扫过每一个成员的脸。
唐月站在最后面,靠在化妆间的门框上,手里拿着全圆佑给她的那个文件夹。
镜头扫到她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向镜头。那个眼神,又冷又艳。
红色的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倒吸一口气。“这镜头绝了!”
第二段是在化妆间门口。
唐月坐在椅子上,假装在补妆。夫胜宽从旁边经过,看见她,愣了一下,然后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再看一眼。
这一段拍了三遍。
不是因为唐月的问题,是因为夫胜宽。
第一遍,他回头的时候表情太夸张,导演喊卡。
第二遍,他表情对了,但脚步慢了,导演又喊卡。
第三遍,他终于对了。拍完他直接瘫在地上。
“我不行了……每次回头看见月月那张脸,我就忘词……”
唐月在旁边笑。“怪我咯?”
夫胜宽瞪她。“怪你太好看!”
前半段拍完,成员们散开换衣服。
灰色工装被扒掉。夫胜宽一边换衣服一边念叨:“终于可以脱掉这身保洁服了,我演扫地演得都快真以为自己是个清洁工了。”
金珉奎在旁边整理袖口,闻言翻了个白眼。
“你那叫演?你刚才拖地那个敷衍样,完全是本色出演。”
夫胜宽瞪他。“我那是演得自然!”
权顺荣已经换好了西装,正在镜子前反复调整领结的位置。他的西装是深蓝色的,带暗纹,在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这个领结是不是歪了?”他问。
李知勋在旁边看了一眼。“没歪。”
“真的?”
“真的。”
权顺荣又对着镜子转了转,还是不放心。
李灿从他身后路过,一把按住他的肩膀。“hoshi哥,别紧张,你帅得很。”
权顺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唐月的换装是换了一件更加华丽宽松的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紧身的白色抹胸包臀裙,布料是戴着细闪的,收腰的设计把腰线勒得很紧,不穿外套的话就是超绝S型曲线,脚上换了双白色高跟鞋。
唐月坐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那张有点底妆的脸。化妆师已经准备好了所有工具,粉底、眼影、口红,整整齐齐排了一排。
“今天这个妆,要配你这条裙子。”化妆师一边调色一边说,“得艳一点。”
唐月点点头。“你看着来。”
化妆师不再说话,开始在她脸上忙碌。
粉底一层一层铺开,遮住所有瑕疵。眼影是带珠光的棕红色,从眼尾晕染开,让整个眼型都变得深邃。眼线微微上挑,带出一点凌厉的味道。睫毛刷得又长又翘,每一根都分明。
最后是口红。化妆师挑了一支正红色,在她唇上细细描摹。
涂完最后一笔,化妆师退后一步,看着镜子里的她。“好了。”
唐月睁开眼。镜子里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刚才的自己了。
粉色头发被打理成复古的波浪卷,披散在肩上。白色包臀裙露出胸部线条和整个肩颈。脸上是精致的妆,红色的唇,上扬的眼线,圆润的珍珠项链,整个人又冷又艳。
她盯着镜子看了几秒。然后她弯了弯嘴角。“美。好像没有给粉丝展示过这样的感觉。”
化妆师翻了个白眼。“毕竟成年了,也该展示些不一样的东西了?”
唐月笑了。“说的对。”
化妆师开始收拾工具。“你等会儿出去,外面那群人得疯。”
唐月挑眉。“刚才已经疯过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