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怪的铁链泠泠作响。

十一发出奇怪的声音：“太岁，你再多等些时日。”

妖怪罕见红眼：“你先快些完成你的计划就好。”

楚扶苏割破血顺着鞭子送去十一手指尖，十一回神时自己已经站在阵法内抱着一只妖怪！

妈耶！

十一一下子就把它推开了，赶紧往楚扶苏身后钻去，可她脚底似乎千斤重，心越想走身体越发不动。

楚扶苏进了法阵挡在十一前面。

“鬼神想要弑神？”楚扶苏的鞭子刺勾尖锐冒出。

太岁笑道：“不止，不过你也不必急，因为马上你就会知道了。”

十一藏在楚扶苏身后狐假虎威，探出头道：“哼，我师尊可了不得，你不说他有的是办法让你说。”

太岁耻笑：“我说你个死丫头，以为有了鬼神之力就真当自己是神了，我告诉你，你不过是仙家的一盘菜，指不定你身边这位师尊养着你就是为了换你的血，吃你的肉！”

十一往前上了一步，不屑地啐了一口：“你放屁，你这个丑妖怪。”

楚扶苏将她拽至身后，却只是道：“休要纠缠，我们走。”

“就这么放过它？”十一问道。

楚扶苏拽起她的隔壁，飞檐到地，右手掐诀，转眼便到木屋前。

十一又吐又受惊，开门一跃入床。

这夜她睡得极其不安稳，梦里总梦到那个太岁妖怪，甚至还看到自己提着刀，眼前死了许多人，尸体积叠快堆成山了。

自己师尊死死握着她手中的刀，跪在地上一遍遍恳求。

可自己置若罔闻，屠杀了所有仙门，甚至说屠杀了所有有灵脉之人，无一幸免。

而太岁站在自己身边，猖狂笑道：“鬼神大人，你真的做到了，这样天下才能平等！”

十一午夜梦醒，打开窗子摘了个果子充饥，她想起太岁的话，也就是说她身上的神力是鬼神给的，所以她自己常被这股神力控制做一些自己并不知情的事情。

不禁忍不住想来：我上辈子究竟怎么到传闻中已故的桃夭夭身上的，又为何死了重生后竟然有鬼神之力。

鬼神毕竟也被称为神，为何要给区区一介凡人神力？

难道是为了控制她，去帮他做事？

太岁说他要弑神。

！！！！！！！！！！！

我去，鬼神给我力量不会是想附我身然后杀上九重天弑神吧，死路一条啊。

十一心瞬间凉了。

我绝对不要做任人宰割，受人控制的炮灰。

半夜冲进楚扶苏房内。

“师尊，求您教我控制神力之术。”十一冲得太快，听见楚扶苏好似说道大悟有难，三万灵石。

“什么，三万灵石？”十一立刻回应道：“师尊，那我们必须去啊！”

对面信纸烧了，只留下多谢两字。

楚扶苏将纸丢进火里：“下次进来先敲门。”继续道：“你刚刚说什么？”

十一乖巧点头：“师尊，赚钱为重，我们先去赚钱回来了再说其他。”

“你缺钱？”楚扶苏房内四箱齐开，五颜六色至灵至纯的灵石堆在里面，甚至都有些落灰了。

十一想来，仙门中人普遍面子薄，都将灵石攒着放落灰了这得多缺钱，不好意思承认罢了，她赶紧道：“不不，我主要想去大悟看看，早些年听说大悟有一处神地，称之为桃花源，有缘之人方才能进入，就算记下线路再去寻，却怎么也寻不得了，师尊，我想去碰碰运气，我们顺便去挣点钱而已。”

“明日启程。”楚扶苏道，“箱子里的，你若需要随便拿就是了。”

十一本想着拒绝，可身体太诚实，不好意思地拿了一小块再迅速跑回房间。

十一躲在自己房内，轻轻咬了口灵石。

跟金子和铜钱都不一样，是石头的口感但是却很香很香，草的味道混杂着各种自然生物的体味，抱着灵石睡得香了许多。

——

大悟，万湖之都边界地区，此处风高浪大，交通闭塞，不过好在当地人自给自足，人妖平等，精怪给他们从外界带来种子、食物，他们给精怪一片栖息之地。所以纵使难出去也生活得安然自在，还有桃花源之美誉呢。

不过眼下光景确实跟传言大相径庭。

庄稼破败，湖水泛着腥臭味，远处一人衣不蔽体，手上拿着带血的骨头拼命嗦着。

十一眯着眼睛观察四周，见得怪人问道：“他们在干嘛？”

人与十一的目光猝然相撞，顿时慌了神，连滚带爬地想把骨头往衣袖里藏——可他身上的布料本就破碎得近乎无物，那点欲盖弥彰的小动作反倒愈发扎眼，骨头碎屑与血迹仍黏在指尖。

外墙十几公里处，湖面之上懒懒散散有些两三陈氏弟子将他们二人拦住。

“此处只进不出，快些滚。”陈氏看着十一道。

十一不恼，压下心中恐惧挤出谄媚的笑正要讨巧打官腔，却被楚扶苏一块令牌丢了过去。

“小得有眼无珠，竟然不识尊者。”两个弟子行礼致歉，即刻间船上一群弟子忙不迭地跑了出来，整齐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