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还画错?”他挑了下眉,指尖在纸上轻轻一点,“再画一遍。”
我咬着唇,重新拿起笔。笔尖落在纸上,却因为手抖而歪了一下。沈知珩的手覆了上来,握住我的手腕,带着我慢慢画出那条辅助线:“稳一点,别慌。”
他的掌心很暖,指节带着薄茧,蹭过我的手腕时,像有细小的电流窜过。我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盯着他握着我的手,看着那条笔直的辅助线在纸上延伸。
“看懂了?”他松开手,退回去,语气又恢复了平时的清淡。
我猛地回神,把作业本往怀里一抱,耳朵烫得能煎鸡蛋:“看、看懂了!不用你管!”
他看着我慌乱的样子,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快得让我以为是错觉:“嗯,下次别再错了。”
上课铃恰在此时响起,物理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我把脸埋在课本里,心跳快得像要撞破胸膛。刚才他掌心的温度还残留在我的手腕上,连带着他的声音,都在我耳边反复回响。
我偷偷侧过脸,看了一眼身边的人。他已经坐得笔直,认真听着课,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柔和了他锋利的轮廓。我忽然发现,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他了——至少,他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在我狼狈的时候落井下石。
只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压了下去。
“不行,苏妄,你不能认输。”
我在草稿纸上用力写下:一定要超过沈知珩,笔尖划破了纸,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迹。
身边的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指尖顿了半秒,却没有回头。
窗外的风又吹了进来,带着秋天的味道。我知道,这场关于输赢的战争,还远远没有结束。只是我没想到,从他握住我手腕的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已经悄悄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