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忽然提前,是不打算按常理举行,那要怎么比拼?
千人混战?刀枪剑戟奇上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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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隐山脚下的山林中,百十个黑衣人围拢了这片林子,迷雾仿佛惧怕一般绕着这片扩散。
被圈在中心的赫然是廉贞殿的厄寇天君,高高在上、纤尘不染的“仙”与邪异的群体站在一起竟不显得诡异,全因他眼里的歇斯底里的疯狂,和满满的血性。相比下他更深不可测。
黑衣人就是雾隐山追杀的团伙,虽然献祭了十人,但他们也中伤了督使,还得到明瑜的血,纯正妖血。
“督使就是传说中的妖神之子,只要杀了他,‘天’就不用有所顾忌,届时你我都是天道的宠子。”厄寇邪性十足,全然不似在天界唯命是从的样子。
“厄寇,只是杀一个无足轻重的、连臂膀都不算的妖,不如尽快找出‘祂’,只有确信‘祂’彻底消弭,我们才有掌控的机会。”
厄寇解释:“别小瞧蛇妖,千年前那群老头子的谋划绝对不简单。‘祂’即使自己脱离道,像个逃兵一样也仍被承认,难道不奇怪吗?天道只认定符合道的人,‘祂’为何未被剔除?我想——蛇妖或许是他回归的契机!”
黑衣人俱沉默,不否认这个可能。
厄寇眼底是深远的谋划,师傅贪狼要他杀了督使明瑜,真是愚蠢。这群黑衣人也是雾隐山案件的主使,听从师傅的安排追杀,好在不是所有人都是鼠目寸光,面前这些已经是自己的人,按人间雅话说就是门客。
他暗地里的阳奉阴违暂时未被师傅发现,必须快点找到蛇妖,把他牢牢控制,或许能一举找到‘祂’。
厄寇未向黑衣人透露所有信息,包括师傅下达的死命。但师傅有一事说得很对,崇光的隐世实在可疑,仇渡天君百年不出,门下弟子寥寥,崇光的死寂也巧合地从千年前的事件开始。所以仇渡是真的无能还是在隐藏些什么?
督使的妖血暴露不正好印证后者,剩下的就交给瞬息变化的局势,谁又会被推到幕前?
与此同时,将门下弟子暗自派遣支援的仇渡满脸愁容,他没有了往日的潇洒不羁,仿佛那只是为了应付外界的面具,戴久了真不好脱下来。
他绕到中央的玉石后,玉石是大帝统领九州归一后为了下达昭谕而设,除了威严就是结实,没人会仔细观察它。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玉石背后藏着足矣引起三界震荡的东西。
自千年前一战天界彻底换血,多少人殉道只为了三界和平,包括他最想念的师兄。
可他甚至不能说出那个名字,使用任何代表师门的术法,一旦他作出违和的行径,无数双贪婪地眼睛就会发现。他不敢表露丁点不满与不忿,像个缩头乌龟混混度日。
只见玉石中一点金光突现,仇渡握着从中浮出的一颗金丹,金丹的光芒几乎将黑暗的大殿全部照亮,这还是被隐匿千年后的效果。
而这就是那些人梦寐以求的,已经消弭于世的妖神的金丹。
为什么妖神总在千年后被提起?仇渡也是在师兄的口中才得知:天道是一种人人得知又触不到、摸不准的规则,而规矩要想有约束力与威慑,就需要喧之于口。于是一个个代表天大的“祂”就出现了。
“祂”不限性别,不论年岁,没人说得清谁会被选中,更做不到厮杀抢夺。但不可否认,成为‘祂’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事情。但是一旦有了想成为的念头,就会离那个位置越来越远。
可是,成为“祂”真的是幸事吗?
那为什么千年前被选中的“祂”需要妖神之力约束才能归位,甚至在妖神陨落后,不受约束的情况下不遗余力地逃跑?现在还不知在哪个角落隐痛蛰伏。
而今妖神之子被自己隐匿多年,包括这颗属于他母亲的金丹。许多年里仇渡不敢亲近他,又可怜他。
师兄就是因此丧命,师门不复,他却要忍着悲痛自立门户,与前尘一刀两断。而笃宁,打一出生命运就被安排,作为辅佐抑制“祂”的工具生存,是提线木偶亦是悲惨的棋子。
他从不言传身教甚至是不管不顾,最好笃宁就此度过碌碌无为的一生,也算完成师兄的嘱托。
笃宁一身功夫皆出自师兄之手,都说睹物思人,死人留下的孩子更让他悲痛,见到他仿佛就是悲催的命,于是仇渡终年闭关,避人不见。恐怕师兄在天有灵定要指着他的脑门大骂“窝囊废”“贪生怕死”。
可惜啊,师兄见证了天道不公的规则,为了帮他脱离被摆布的命运,放弃几近飞升的机会,下凡守着蛇妖。可惜计划被识破,一时之间,三界那些贪婪者诱惑他同流合污,崇道者要求他“束手就擒”,师兄哪样都不做,被自诩正派的人联手斩杀。
临死之际设计将年幼的蛇妖托付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