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的休息三人状态不错,郤巍记着在论道大会拔得头筹的誓言,天刚泛起橘红就起来练功。
不过这勤奋的操作把西苑其余人搞得紧张兮兮,一个个也争相效仿生怕被淘汰,狠心的干脆一夜不睡,雄赳赳气昂昂地拿着捡来的木棍飞舞,一进西苑的门就只听“呵”“哈”“哈嘿”……
彼时笃宁也不悠闲,在软榻上盘腿打坐,两手掐指垂放膝上,与鼠精战,与鬼怪斗,与师弟打——他彻底撑不住了。
这话自己不觉夸张,饶是他再沉稳从容此刻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真的没剩多少灵力,如今没大病缠身小病不断已是幸事,谈何回归原本的状态。
他阖眼凝神,只觉体内一道道如柳条般孱细的灵力无依无靠,仿佛是他这个强盗强抢而来,它们横冲直撞要逃跑,由于力量小造不成真气紊乱,但没有可存蓄的地方,只能一时奋起又落魄压制。
改变不了什么,也做不到在彻底恢复前不动用任何灵力。
不甘地睁眼,眼里的光也随之暗淡。
“怎么了?”兰泽爬上软榻,摸着他左颊,鼻尖也跟着蹭上来,在颈部细磨,气息全都打在细白的脖颈,笃宁觉得痒,扒开赖在自己身上的人。
兰泽被推开也没生气,微眯眼观察,想到什么忽然攥着他的手腕,不由分说把起了脉。
“我怎么不知你还有医学天赋,怎么,要给我断症?”他故作镇定,尝试挣开被钳制的手,奈何兰泽人看着绵软实际是个牛劲儿,怎么都挣不开。
兰泽把了会儿,忽正色道:“你的气息不浮,真气游走而不归一,再拖下去你可就使不出半点灵力,与外面那些会耍几招把式的半吊子没区别。”
“不关你事。”
“你那天到底受了什么伤,我为你疗愈都没找到任何可以阻挡真气、削弱灵力的病症,是你自己封了脉还是中了察觉不到的毒,所以使不出力量?”
我自己毁了金丹。敢信吗?说出来恐怕自己就被当成疯子。
兰泽不期待这闷葫芦自己如实招来,霸道地按住他的肩,顺势盘腿坐下,从两掌泛出两股绿光,是他独特的疗愈之力,汩汩随身体交接处传遍笃宁整个身体。
笃宁也不推拒白来的灵力,阖眼再次运转真气。
奇异的是,原本不安分的真气在对方源源不断输送的灵气中沉静下来,虽然还是无依无靠,但好在可供自己调动,也明显不再孱弱无力,而是结成一股粗如树干的麻绳。当然不是真的有这么大,是身体自然的感觉,力量充沛带来的满足感与底气。
就这样过了一刻,后背的手松了力道,慢慢滑了下去,笃宁睁眼,一瞬间眼神都清明了不少。
他转身看着兰泽,这人莫不是傻了,自己将死之时耗费灵力挽救,导致虚弱了好几日,如今自己胳膊腿完好无损,只是有肉眼看不出的症状,他还倾尽所能为自己疗伤,真的大爱无私还是傻里傻气……
他不说话,只是眼神里带着疲惫,笃宁觉得还是要关心一下,思忖怎么开口,对方就抱上自己的腰,将他扑倒在榻。
不好推开,便任由他放纵。其实兰泽为笃宁疗愈确实耗费许多,久了就有种再度沉睡的无力,但是,只要贴近他,靠近他,心里就有种满足感,心神都叫嚣着融为一体……
他就这样抱着,吸收着难以名状的“气”,这次就连笃宁都明显感受到他们之间所谓的“连接”,心里不自觉地染上对方的情绪。
太可怕了,这种仿佛共感的东西,心跳频率加快,越来越快。
“噗,你的心也坏了吗?”
耳朵离心只剩皮囊的遮挡,兰泽自然听得到,笃宁被戳穿,冷静淡漠的表情都摆不出来,介于羞赧与赫然间发不出来,脸倒先泛起薄红。
这时,门“咣”地被推开,伴随着郤巍激动的大喊:“师兄——”
呆若木鸡,郤巍此时就是这个表情,在他看到眼前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就呆住了。
“师、师兄?”他仿佛不认识了一般,喊了一声确认。
“咳,平日怎么说的,切勿大喜大悲、大喊大叫。”笃宁连忙起身,扒开压在身上的人。
刚要休息就被叨扰,兰泽不耐地坐起。
这次郤巍不敢再指着他的鼻子骂,怪他缠着师兄,因为……气氛好奇怪,师兄好像——也很享受?
不,不能这么想,他拍拍脑子把不好的想法赶走,背过身说:“有、有个好消息,今年论道大会提前三日,明日卯时就可入场比试。”
确实是个好消息,节省了时间,最好直接跳过比拼见到国师。但还是得按规矩来,只是笃宁觉得奇怪,比试人员广,更需要慢慢琢磨,做好参与比试不同等级的人员划分,以此分配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