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摸师弟的头,师弟个头只到他下巴,有时候卷毛蓬松杂乱,从上面就看不到他的表情。
郤巍开心得要蹦三蹦,一时间斗志昂扬,做好大展拳脚的准备。
众人穿越长长的宫道,行至宫门被拦在外面,朱墙参天般阻挡宫内外,仿佛两个天地。忽然,紧闭的宫门开了,两队步兵有序地小跑,不一会儿就将修士们围起来。
“这是何意?”一书生模样的修士款款开口。
“小友第一次来吧?这论道大会虽然广招天下友人,不限年岁与实力,但有一项要求并未公布,凡到此修士都要上交武器法宝。哎哟,说来也可惜,我上次就卡在这没被允许参加。这大会也是三年一办,这不,沉淀三年我又来了。”
“嘿,这可不行,交了我用什么?”
“急什么,比试时就物归原主了。再说,皇城根,帝王脚下,伤着人怎么办,寻衅滋事的又怎么办,一般宫人可不敢管也管不了,这不乱套了吗。”
“哎哎哎,老兄,不就上交武器吗,你怎么被卡在这?”
“哎哟,我其实进了一天才被赶出来的,我惯用剑,就把剑上交,但咱修炼怎么可能在一颗树上吊死,肯定全面开花啊,就炼了几个本命法宝,想着平时不常用就没上交,谁料当晚就给我查出来了,拍拍屁股灰溜溜走了。”
上交武器,还必须是所有惯用的物件都要上交,私藏就会被赶走,这么做真的只是为了方便管理吗?
身旁人忽然要走,笃宁疑惑,下意识拉住,低语:“你要去哪?”
“走,不想呆在这。”兰泽睨着他。
“为何?”走得莫名其妙,都到这了还走什么,而且这人一路话都变少了,如果不是这一出,他可能都没发现。
兰泽沉着脸,一路都是这个表情,还和自己保持了距离,平时都恨不得趴自己身上,脸贴脸。
“不想呆在这,要什么理由。”他恶劣地说。
郤巍恼了,跟谁闹脾气呢,他都没这么对师兄说话,“你再这样对师兄说?!”
“怎么,你们师兄弟沆瀣一气要打我不成?”
笃宁不知道他怎么了,但现在不是闹事的时候,按着郤巍的肩,让他稍等,又拉着兰泽到一旁。
“告诉我怎么了。”
“多我一个少我一个没什么区别,所以我还是走吧。”
“谁说的?”
“你,和你师弟。”
“?我何时有说过?郤巍也不可能,他不是这样的性子。”
“我本就不是你们崇光的人,你原先就和我有罅隙,现在心里都不知道怎么想着我的,又来了个你师弟,我一个外人没什么用了,对吧?”
笃宁拧眉,不理解他为何会这样想,“你冷静,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你不理我了。”
“怎么算理你?我并没有把你视为空气,刻意避开你。”
“你晚上都不让我抱着了。”
“?这算什么理由,我们本来就不是可以同床共枕的关系,整日抱着算什么?”
“好,我就知道,你的宝贝师弟一来我为你做的事都不做数,你对我又回到最初的冷淡,是我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我走就行,不妨碍你们。”
笃宁使劲拉着要走的兰泽,掰直身子使他对着自己,官兵开始收武器,修士排排站等着,有的已经进去。
不能再浪费时间了,笃宁指腹在他颊边摩擦,诱哄道:“等进去了,见到国师,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
他不傻,“哼,别忘了你答应过我的,所以不需要你的承诺,我大可以随意奴役你。”
行,奴役就奴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