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第——”
褚明镝嘴唇轻轻动了动,忽然,胸口的灵刃变得像寒冰一样,冰得她疼,也让她顿时清醒。
她猛地一挣,退后两步,从那种感觉里挣脱出来,眼神也恢复清明,只是止不住地大口呼吸。
“啊!你,你居然用魅惑术!”
方才的愧疚感瞬间被抛之脑后,只剩下被戏耍的愤怒。
绯云一脸无所谓,站直了身子:“我只是试一下,看来你意志还蛮坚定的。”
说完,他又开始向前走去,褚明镝气冲冲地跟在他后面。
“要不是我醒过来,你还打算干什么?啊?你怎么这么卑鄙啊!这招以后不许再用在我身上!”
见绯云还是一直走着,不搭理她,褚明镝小跑几步,冲到他面前拦着。
“你听到没有!”
“听到啦~我只是开个玩笑,有这契约,我又不能拿你怎么样。”
“那也不行!”
“好好好,知道了,一切听你的,我的妻~”
他故意将这个“妻”字咬得很重,看到褚明镝像被点了穴一样的僵住,便得意地笑起来。
...
闹了一路,两人终于走到城门口。
许是因为有了照灵盘,伪造的东西用不了,门口排队的人也少了许多,不过几刻便轮到他们。
白袍弟子起先瞧见他们这副样子,还以为是哪里逃难来,结果一看令牌精致非凡,就立刻提起了几分精神。
“啊,长老。”看清令牌上的字,他便朝绯云作了一揖,还要客套两句,却被绯云打断了。
“快点吧,我赶时间。”
弟子连声应是,双手将令牌一一接过。
褚明镝屏住呼吸,盯着弟子的动作。
令牌一被放到罗盘上,就释出一片淡淡的柔和蓝光。弟子立刻将令牌拿起,奉还给他们。
“放行——”
一声命令,就像一支箭,绑着褚明镝的心飞了出去。
终于,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她终于要出去。
她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一步一步地向城门外走去。
忽然,绯云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褚明镝莫名地放松下来,缓缓松开了拳头。
终于,他们迈出了最后一步。褚明镝回头,归昼县矮小破旧的城门就在身后,侍卫按往常将长矛合在一起,拦住下一个人,白袍弟子趾高气昂地接过递来的令牌...
“走吧。”褚明镝把头转回来。
这城内的一切,终于和她没有关系了。
...
归昼县本就偏远,走出城门五里路就已不见人烟,皆是一片荒芜杂草。
“唉,下次出门还是得随身带把剑。”绯云轻摇折扇,“走路真是无聊。”
“你还会御剑飞行?”褚明镝瞥他一眼。
“当然了,毕竟我也是个长老。”
绯云颇为得意,摇头晃脑的。
“那你应当也能施法,乘你的折扇飞行啊。”
“唔...可是我觉得,这样与娘子漫步于山野之中,颇有一番趣味呢~”
又来了。
褚明镝默默翻了个白眼,她已然习惯绯云这副动不动作怪的样子了。
“你就是心疼,不舍得踩你那把折扇。”
“娘子怎么这样想呢?我对娘子的心——”
见褚明镝猛地停住脚,绯云便瞬间住口。
不会...这就生气了吧...?
褚明镝却没有理他,而是一脸警惕地竖起耳朵听着。
簌簌,簌簌。
这下绯云也听到了,两人对视一眼。
是有人在过来吗?
“小心!”
变故骤生,褚明镝眼疾手快,飞身将绯云扑到一旁。
“哗啦——”
方才两人所在方位旁的草丛里倏忽窜出几束藤蔓,粗如麻绳,上有尖刺。
藤蔓见扑了个空,在原地扭动几下便缓缓退回草丛中,像一条毒蛇。
绯云紧皱眉头:“这是什么怪东西?藤蔓竟然有了思想?”
褚明镝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尘灰,语气里尽是习以为常。
“毒刺草,归昼县里多的是这玩意。”
说完,她又深叹一口气,朝归昼县的方向看了一眼。
“去年魔族战败后,退到这一片地方,灵气有异,草啊花啊都变作了怪物。县主上报云垂许久,还是没人管。所以我才一直接单攒钱,想要离开归昼县。”
说罢,她又轻叹一声:“只是不知,归昼县里剩下的人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