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几步,褚明镝轻呼一声。
“怎么了?”
“我踢到一个东西。”
她一边说,一边蹲下来,拿照物珠一照——
竟是一个人!
此人蜷缩着靠在崖壁上,褚明镝将他翻开一看,他的手捂着腹部,那一块全是血迹。
又是一股腐臭。
“看来死了有几天了。”绯云皱着眉。
“嗯,我当时是跟着一串血迹才走到悬崖边的。看来那串血迹就是他的。”
“褚明镝。”
绯云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语气有些奇怪。
“怎么了?”
“你再往脚下照照。”
褚明镝闻言,立刻往下一照。
“嗬!”
这一照,将她骇了一跳。
她的脚下正踩着一具白骨。
再往周围一照,才发现这谷底,竟是白骨丛生!
原来他们走着听到的嘎吱声,不是枯枝落叶,而是一具具枯骨!
褚明镝不寒而栗,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一脚踩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是一块令牌和一把钥匙,应当是这具尸体上掉下来的。
两人捡起令牌一看,令牌上正面刻着珍宝阁的标志纹样,背面刻着掌柜二字。
“他就是珍宝阁的掌柜?”褚明镝惊讶地挑眉,“也难怪他知道暗道。看来,他是在监工挖矿时遇袭了。”
绯云眉头紧皱:“珍宝阁的掌柜出了事,怎么没一点消息呢?还能正常开业。”
“这就要等我们出去才知道了。”
褚明镝抬头,望着头顶高高的出口。
接着,她拿出两把短刀,将乾坤袋的绳子系系紧,往岩壁上一捅,就准备向上爬。
“等等等等!”绯云在旁边喊道,“你打算就这样爬上去?”
“对啊,在下面不是等死吗?”
“这么高,你要是掉下来怎么办?”
“那就再爬一次呗。”
绯云一噎,默默道:“真有劲儿啊...那我呢?”
“你要是没劲儿爬,就等我上去了再找办法接你。”
褚明镝回头看向他,很是认真,“我一定会来接你的,毕竟,你也是为了我才来的。”
“我倒不担心你不回来。只是,这么高,恐怕...”绯云叹了一口气,双拳握紧,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唰—”
身后有粉光亮起,褚明镝回头,发现刚刚站着的绯云变成了一只粉白色的小狐狸。
小狐狸跳上岩壁,三两下爬到褚明镝的肩膀上。
“天,刚刚挂在上面的时候你不早变?”
褚明镝眼睛都瞪圆了。
“情况紧急,我一时忘记了。”绯云有点尴尬,还有些不好意思,“你爬你的,别看我!”
褚明镝收回目光,深呼吸,开始认真地向上爬。
一下、一下,一人一狐越爬越高。
三年的流亡,日夜奔波,无数次的锻打,早已将褚明镝的身体磨砺得异于常人。
就这样一步一步爬,太阳渐渐西沉,褚明镝已然爬到半山腰。
她感到有些疲惫,便在附近找了一处突出较多,可以站脚的地方休息。
“你累吗?要不然,试试把我放乾坤袋里?”
一路上,绯云提心吊胆,不敢说话,生怕分散了褚明镝的注意力,害他们掉下去。
褚明镝摇摇头:“还好,你挺轻的。而且我这个乾坤袋不能放活物。”
绯云叹一口气:“等出去了我就给你买个好点的袋子。”
褚明镝笑笑,婉拒了他的好意。
这个乾坤袋用着好好的,没必要再买,况且用习惯了的东西,她都不太舍得换。
休息片刻,褚明镝又出发了。
又不知过了多久,她能看到西沉的太阳了,估摸着快爬到刚刚掉下来的高度了。
这是个好消息,说明她们快到山顶了。
但是她心中也隐隐担忧,不知那只怪鸟还在不在。
忽然,几声怪笑从头顶传来。
褚明镝猛地抬头,那怪鸟就在右上方看着她。
靠!怕啥来啥!
怪鸟盯着他们,一动不动,就像捕猎的前兆。
褚明镝被盯出一身冷汗,也不敢再动。
绯云也警惕着,随时准备施展灵力,能拖它一会儿是一会儿。
正在僵持之时,山顶上冒出一个人影。
“咻——”
一支带着火焰的箭飞驰而来,直直射向那只怪鸟。
“啊——”
怪鸟的羽毛被燎起火焰,惊得乱扇翅膀,一时无法维持平衡,在空中横冲直撞。
一条绳子从山顶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