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上来!”
褚明镝反应迅速,收起短刀抓着绳子就飞速往上爬。
等她刚摸到山顶的草,一双手抓着她的胳膊就将她拉了上去。
终于,褚明镝爬上了山顶,她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正要道谢,可是一抬头,看清救命恩人时,她和绯云却僵在了原地。
栖竹嫂?!
还没反应过来,那只怪鸟扑灭了火,尖叫着张开大嘴就要冲过来。
“小心!”栖竹嫂将褚明镝护至身后,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张符。
她口中快速念起咒语,符箓霎时燃起火焰。
栖竹嫂将符一甩,一团火焰就像流星一样飞出去,直冲怪鸟面门。
“啊——”右眼被火焰击中,怪鸟一声凄厉惨叫,跌落山崖。
栖竹嫂转身,一脸心疼地扶起褚明镝:“累坏了吧。来,我们回去。”
绯云不敢贸然变回人样,只好装作自己是一只未开悟的狐狸,跟在旁边。
“哟,你养的宠物。”栖竹嫂捞起绯云,一边往回走一边和褚明镝闲聊,“怎么这么多条尾巴?”
褚明镝尴尬笑笑:“哈哈,路过看它可怜,就买了,说是九尾狐。”
“那你被坑了,九尾狐都灭绝了,怎么可能让你买到。”
褚明镝心头一震,看了一眼绯云,见后者没什么反应,便岔开话题。
“栖竹嫂,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栖竹嫂却说自己不知道,只是看见怪鸟似乎在伤人,便跑过去帮一把。
谁知道,拉上来的人却是褚明镝。
说完,还问起褚明镝怎么会跑到那儿去,回来了也不见她。
褚明镝只能甩锅给绯云,说本来给栖竹嫂放了东西就要出城,结果这只狐狸乱跑,只能追来,不小心掉下去了。
栖竹嫂端详着怀里的绯云。
“嗯,看着鬼灵精怪的,是像个爱乱跑的。”
绯云:...
褚明镝又问起栖竹嫂:“那你为啥会来这啊?”
“我来采药啊。”
“不是封山了吗?”
“他封他的,能跑进来是我的本事。”
“那...采药要爬这么高吗?”
“当然了!山顶的药草灵气最足了!”
“不会迷路吗?”
“不会啊,你以为谁都像你啊。”
...
说着说着,两人一狐已经走了一段下山路,褚明镝看到前面有一颗参天大树,树上绑了一根铁索。
爬上粗壮的树干,栖竹嫂熟练利索地绑上腰带,将绳索上挂着的钩子勾在腰带上。
接过绯云,褚明镝有样学样,也绑好腰带。
栖竹扫嫂回头叮嘱道:“这次可得抱好你的小狐狸了,再弄丢就重新买一只。”
诶!说什么呢!
绯云抗议般地呜呜叫了两声。
栖竹嫂笑了笑,抓住钩子,两脚往树上用力一蹬。
“唰——”
钩子在铁索上飞速滑行,栖竹嫂一眨眼便飞出好远。
褚明镝也将钩子勾好,一蹬脚——
“啊啊啊——”
两道身影在空中疾驰而过。
风在脸上、耳边呼啸着,褚明镝被吹得睁不开眼,只能把脸埋进绯云的肚子。
到终点时,绯云脸上的毛都被吹得塌了。
-
回到了小院,栖竹嫂赶紧动手做起晚饭。
既然见了面,褚明镝也不纠结扭捏了,在厨房帮栖竹嫂打下手。
对她来说,这是难得的温情时刻。
院子里,褚明镝将饭菜端上小石桌。
红烧鲫鱼,酸辣土豆丝,青椒炒肉,还有一盘手撕包菜。
对于长年饥一顿饱一顿的褚明镝来说,这一顿算是相当丰盛了。
栖竹嫂更是破天荒地拿出了一坛酒。
吹着晚风,吃着热饭菜,两个人闲聊家常。
栖竹嫂讲村里的八卦,哪个大爷因为什么事摔了,哪家夫妻吵架还是她去劝和的,最近什么菜卖得好...
褚明镝也说了些遇见的趣事,对于这两年的坎坷和被困在归昼县的事只字不提。
而栖竹嫂也默契地没有问起,光看着褚明镝又瘦削许多身躯,她就知道孩子这两年受了不少苦。
她明白褚明镝只是报喜不报忧。
这顿饭吃得褚明镝十分畅意。
从前每日不是忙于生计就是躲避追查,她感觉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放松了。
可是,当吃完晚饭,回到房间里,褚明镝拿出那块令牌和玉佩,又不得不回归现实。
珍宝阁的事情,要不要调查呢?
“明丫头,你这狐狸是不是病了?”
栖竹嫂抱着绯云进来,“怎么喂它肉都不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