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云稍微回了一点头,侧着脸:“你的秘密我其实也没什么兴趣,你要是不想说也行。”
“我说一个。”褚明镝坐近了点,“我说的这个,绝对震惊你!”
绯云挑眉,一脸不信:“有多震惊?”
“惊掉下巴,惊掉你耳朵,惊掉你尾巴!”褚明镝一边说,一边在他身上比划。
绯云被逗笑了,一边挡她的手一边催:“那你快说。”
“...其实我,不是这里的人。”
绯云愣住了,转过头看着她:“哪里?”
褚明镝略微弯腰,凑近他,对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这个世界。”
“绯云,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又是一刻寂静,绯云彻底糊涂了:“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褚明镝坐回去,继续津津有味地吃起了烤鱼,“你听不懂算了。”
绯云呆住了,有一种莫名的心慌袭来,仿佛有一些本来属于他的东西飘走了,抓不住了一样。
“那你,会回你的世界吗?”
褚明镝吃烤鱼的动作一顿,这个问题她还真没考虑过。
她来到这个世界十八年,虽然没有上个世界待得世间久,却足以让她产生习惯和依赖。
“不会了吧。我在那个世界,寿命已尽,估计尸体都烧掉了,回不去了。况且,我都习惯这里了。”
虽然她是出车祸死的,死时不过二十几岁,不过提起来也是徒增心酸,没必要说。
听到这个回答,绯云才松一口气。
看见这个动作,褚明镝像发现什么新奇东西一样,脸上多了一抹坏笑:
“干什么?你舍不得我?”
绯云则是一本正经,指着她的脸说:“诶,你现在笑得越来越像我了。”
褚明镝又敛起笑容。
绯云问她为什么会来这个世界,又把褚明镝问住了。
“不知道,我死了,一睁眼就是个刚出生的婴儿了,就像带着记忆转世投胎一样。”
“那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和这里一样吗?还是完全不同?”
“很不同。那个地方,没有修仙的,都是凡人,而且...唉,没什么好说的。”
褚明镝不想回忆了,那个世界的一切跟她没有关系了,多想只是徒增留恋。
绯云却不依,缠着她讲一点,他一撒娇,褚明镝就没办法了,讲起了现代社会的事情。
穿的衣服,吃的东西,要上班,要上学,用手机电脑。
本来褚明镝对现代世界的记忆有些模糊了,十八年的光阴,让她只记得些大概。
但是绯云越问越多,褚明镝把过去回忆起来,也越讲越起劲。
渐渐地,不知不觉中,月亮东落,到了后半夜。
“诶,说起来有个很巧的事情,我两世的生日都是同一天,农历三月二十六。”
“农历?”
“对啊,那个世界记日子也有不同方法的。你生日是什么时候?”
刚说出口,褚明镝就后悔了。绯云年幼被灭族,万一他不知道自己生日呢?到时又勾起他的悲伤回忆了。
不料绯云一愣,还是说道:“壬寅年四月七日。”
褚明镝放下心来,想了想:“那你和我没差多少天,你也是金牛座吧。”
看着绯云疑惑的眼神,没等他开口问,褚明镝就解释起来:
“这个叫星座,有点像生辰八字,只不过星座只有十二种。那里特别喜欢根据星座看一个人的性格、命运。”
绯云笑了:“可是我和你的性格也不像啊,怎么会是同一个星座呢?”
“哎呀,怎么可能同一个月出生的人性格都一样嘛,只是有几点符合罢了。”
绯云点点头,若有所思。
褚明镝说得多了,感觉口渴,这才反应过来两人聊了这么久,猛地起身。
“不行,我们得赶路了,浪费太多时间了。”
绯云见她皱眉懊恼,安慰了一句,将扇一抛,变出大扇。两人坐上大扇,往海栗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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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城,两人就看见大街上许多人都抬着伤者,往医馆去。
随手拦下一个路人才得知,今天清晨,海栗城外的码头被炸了,炸的时候码头还停着许多船,那一片许多人都受了伤,丢了性命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看着担架上那些人惨烈的伤口,听着他们痛苦的哀嚎,褚明镝于心不忍,送了好多止疼灵丹出去。
“炸码头的人,或许就是我们那艘船上放迷魂香的人。”
回到绯云身边后,褚明镝说道。
绯云点点头表示赞同:“他这么做,是不想别人来海栗城,估计也是为了鲛人泪。”
“为了除掉竞争对手,如此草芥人命,真是十恶不赦!”褚明镝愤愤不平,“他干嘛不在拍卖会现场动手?”
“你以为拍卖会现场他就不会动手了么?”
看着来往的担架,褚明镝皱着眉:“炸船有什么用?来拍卖会的都是修士,就算没有船,他们有的是办法来。真正受伤的,不过是百姓。”
绯云依然点点头,陷入了沉思。
来海栗城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种事,两人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随意找了间客栈,吃喝了一点东西,褚明镝便歇下补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