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万骨劫却突然收回目光，紧接着那道缝隙也猛地收缩，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只有海面上留下几缕魔气。

之后，乌云也渐渐散去。

几人站在海面之上，看着魔皇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能平静。

半晌，褚明镝看向余泉落的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那个，余兄，你很需要鲛人泪吗...?”

即使不知道这么问会不会显得有点蠢，褚明镝还是迟疑道。

余泉落摊开掌心，看着鲛人泪说道：“鲛人泪出世，必得镇海，否则我会受到责难，这也是为什么我也来到拍卖会拿回它。”

褚明镝看向绯云，这可怎么办？

看着两人复杂的眼神，余泉落觉察到不对：“怎么？你们也需要鲛人泪？”

绯云点点头又说：“不过既然是你的东西，不便给予，我们也不会学魔族的强抢，日后再寻别的宝石便是了。”

“你们需要宝石做什么？”

绯云大概地说了一下，隐去了诅咒的东西，只说要造一把刀。

余泉落又问除了鲛人泪还有什么宝石可以用。

“凤凰血吧。”绯云回忆着褚明镝说过的话，试探地看向褚明镝，后者则是肯定地点点头。

余泉落看着鲛人泪，陷入了两难。

绯云不想难为好友，拉着褚明镝正欲道别，却听见一个声音。

“是这个吗？”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李沧汐开了口，手中举着一颗与鲛人泪一般大小的红宝石。

褚明镝惊喜地接过宝石，确认过后道：“正是这个！你在哪里搞到的！”

李沧汐脸上浮出淡淡的微笑：“是我之前下魔窟挖来的。既然是你们需要的，就当是我替他送的，算是我偷走鲛人泪的赔罪。”

说完，她低头朝余泉落道了一声“抱歉”，转身欲走，却被余泉落拉住。

“等等，你没别的要说的吗？”

“说什么？”李沧汐背后的长发被海风微微吹动，听不出情绪。

“你、你刚刚说的下魔窟是什么意思？你又为什么偷走鲛人泪？你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李沧汐沉默片刻，依然没有回头。

“下魔窟，是我挖宝还债的方法。偷走鲛人泪，是因为债主让我用鲛人泪还清债务，他逼得紧，我只能先骗你去交差。后来我想告诉你真相，但是在灯塔没有等到你，所以我一个人去拍卖会抢鲛人泪了。”

其实褚明镝和绯云本就有所猜测，现在李沧汐说得明白，他们便更清楚了。

只是余泉落还不肯放手。

“那假如你没抢回来呢？要是你落入他们手中，更受折磨呢？”

李沧汐终于缓缓转过身：“余泉落，为什么要想假如的事情？鲛人泪不是已经回来了吗？你...”

她尽可能地放缓语气，毕竟确实是她骗人在先。

“你还想要什么？”

“我不要什么！我只是——”余泉落顿住了，他也说不上来。

“那我们就此别过吧。”李沧汐拂去他的手，余泉落却抓得紧紧的。

绯云凑到褚明镝耳边：“我们别在这碍眼了。”

褚明镝点点头，两人悄悄地离开海面。

回去海栗城的路上，绯云笑着说：“褚明镝，你有没有觉得你和李沧汐有点像？”

“像吗？”褚明镝摸摸脸，回忆着，“不像吧。”

“我不是说外貌啦！我是说性格，说话做事这方面。”

褚明镝更加纳闷了：“我又没有骗走你什么东西。”

“你...”绯云有点无奈，语塞一瞬，又挤出一个笑眯眯的表情，凑过来，“你骗走了我的心呀~”

“哎呀——”褚明镝皱起眉，掏出一张神行符，在大扇子上施符，一闪逃走了。

“诶！别走啊！”

-

回到海栗城，褚明镝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开发新据点。

她买了一间小店面，表面是普通的武器坊，内室则是她制造灵器的地方。

考虑到没有太多时间完善，她将小作坊收拾得相当简洁，没有留下任何可以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避免被人发现。

绯云接受了她要自己行动的事，不再那么黏着她。当她离开时，他就自己找点事做，或者干脆睡觉。

褚明镝在新据点拿出几个订单，仔细读过要求后，便从炉中取出烧红的铁料，夹到砧子上。

“叮！叮！叮！”

铁锤落下的声音均匀有力，手臂挥扬间，铁锤精准地落在材料的每一处。

不多时，一把形似手枪的灵器初具雏形。握柄和枪管都是玄铁锻造，注入灵气后，便不再有寒气，拿着十分趁手。

因为和绯云聊过现代的事情，让她想起许多枪械种类，做起来也更加得心应手。

第二日下午，褚明镝将做好的加特林放在木架上。旁边摆着最开始做的手枪，还有一把便携的榴炮弹。

这几样灵器，有了灵气加持，比现代的热武器威力大上许多。而放到修仙界来看，有火药和玄铁多种元素碰撞，比冷兵器更快，射程更远。

当然了，做这种也是为了满足不同客人的需求，重点还是得看他们自身修为境界。

对于褚明镝来说，做着这些东西，她的心中总会涌出一种莫名的情感。

这些东西提醒着她，现代世界是她曾经真实存在过的世界，不是她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