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碰它们,就像触碰着现代世界,那里有她曾经的家人,朋友,有她的故乡。
因而这么久以来,纵使她习惯了这个世界的一切,却始终觉得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是一种隐隐的孤独。
可是,她明明也出生在这个世界,难道这里不算她的故乡吗?
或许她应该放下这些东西?
褚明镝想不明白,抹抹脸,自言自语地低声道:“浪费时间!”
打开乾坤袋,她将要做因果律的材料都拿出来。
玄铁、寒玉、千年灵木和凤凰血。
深吸一口气,褚明镝把玄铁投进红炉。
鼓风器在灵气驱使下自己动了起来,不停鼓风,炉膛里的火越烧越旺,炉壁被烧得通红。
玄铁渐渐瘫软融化成铁水,泛着油亮的光。
接着,她将寒玉投入其中。
“刺啦——”
一声巨响,炉中溢出大量的如流云般的白色烟雾。
待烟雾散去,寒玉和玄铁已经融为一体,玄色的金属中含着一缕缕的白色条纹。
褚明镝趁热将金属倒在砧子上,开始锻造。
与平常不同,她需要将灵力注入铁锤,再在捶打过程中,一点一点加入灵气。
因此,这次捶打的节奏就慢了很多。
随着捶打,金属逐渐成型,变成一把匕首的模样。
褚明镝又将千年灵木合于掌间,催动灵力,千年灵木在灵气的包裹中不断翻动,渐渐被削成刀柄的形状。
将匕首的尾部插入刀柄,褚明镝指尖灵气涌动,灵木与金属间越来越紧密,渐渐融合直至没有一丝缝隙。
最后,她松开手,匕首自己便飘起来,浮在半空,凤凰血也飘起来。
在褚明镝灵力的催动下,凤凰血嵌进了事先留好的凹槽里。
褚明镝口中念念有词,咒语越来越快,凤凰血也越嵌越紧。
她双手各伸出两指,在空中画前符咒,指尖灵气闪亮,随着手的动作上下飞舞,划过之处留下金黄的痕迹。
“动心起念,天地皆知。阳因藏机,阴果显形。因果律,刃开!”
“叮——”
一道寒光闪起,匕首的刃口瞬间变得锋利无比,通身暗黑,几个部位融为一体。
匕首飘回褚明镝手中,她端详着手中的灵器,轻声念着它的名字。
“因果律...”
因果律嗡鸣一声,似是回应。
灵器已成,褚明镝收拾好,回了客栈找绯云。
一进客栈房间,便见余泉落也在,两人对坐在窗边的桌前,中间放着一张棋盘。
微风吹过,拂起绯云长长的白发,淡粉发尾像垂落的花枝轻摇。
绯云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紧紧捻着棋子,可见局势严峻。
禇眀镝走到桌边,端详着棋盘上黑白交错的棋子。
绯云转过脸看向禇眀镝:“夫人有何高见?”
禇眀镝看了一会儿,摇摇头。
“....”绯云忍俊不禁,“因为我们下的是五子棋。”
禇眀镝无语扶额:“亏我看了半天!”
“那你别挣扎了。”禇眀镝推了一下绯云的肩膀,指了指两处,“这不都是他的埋伏么。”
“哎呀,又输了!不玩了不玩了。”绯云将棋子丢回去,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余泉落笑着将棋盘复原,又向禇眀镝道:“舒姑娘要不要——”
“不要不要。”禇眀镝摆摆手,“一看就知道我下不过你。”
不过她还是坐在了绯云方才坐的位子上,问起他和李沧汐怎么样了。
提起李沧汐,余泉落脸上浮现一抹笑容,只说她还是打算离开海栗城,不过自己会和她一起去,今天过来就是和他们道别的,只是一来就被绯云拉着下棋了。
这个消息加上余泉落的笑容,足以说明他们已经和好了,禇眀镝也笑了,祝福了几句一路顺风之类的话。
闲叙了一会儿后,余泉落便回去了。
“真好啊。”
看着余泉落离开的方向,绯云感叹一声。
“好什么?”
“他们这样,爱着彼此,还能解开矛盾,真好啊。”
褚明镝笑起来:“怎么,你有没解开矛盾的遗憾吗?”
“夫人,我哪敢呐~”绯云眼珠一转,又拿出作怪腔调。
一听这话,褚明镝便不理他了。
在她转身之时,绯云忽然按住她的肩,在她发间插了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