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舒月正要说话,洛青卿便先她一步开口:“大人莫急,我这就去沈府上,将沈郎君叫来。”
洛青卿说完便走,生怕苏舒月反悔似的,溜的无比飞快。
洛青卿出了大厅,脚底一滑,拐向了谢儒所在方向。
洛青卿哐哐哐的敲谢儒的门,谢儒露出一丝门缝,声音闷闷的:“干嘛。”
洛青卿眼见得看见谢儒右手里拿着一个小刀,上面正缓缓往下滴血。她咽了咽口水,还是说明来意:“苏大人要找别的大夫来给我把脉,你快点想想办法。”
谢儒不会真的把人刮了吧?
谢儒没好气道:“你一身功夫,就算是身份暴露,你也能杀出去。”
砰的一声,洛青卿被谢儒拒之门外。
洛青卿摸摸鼻尖,直想把谢儒揪出来,痛打一顿。自己就信了他的邪,说什么不利后嗣,这下好了,别的大夫一把脉不都什么都知道了。
洛青卿烦躁地出了苏府,前往沈府。
洛青卿来往几回,门房也知道洛青卿与沈子澄关系匪浅,拦也没拦,直到:“沈四郎在花园呢,你去寻就是。”
洛青卿一手抓住要走的门房问:“沈子澄知道许柯来了吗?”
门房道:“许氏大千金?她来了,沈四郎让她先住在客房了。”
洛青卿知道许柯没事,便直匆匆的去找沈子澄。
她原先以为,苏府已经够大了,结果入了沈府才知道,苏舒月已经很低调了。小厮引着洛青卿绕过三进,再入九曲回廊,再绕了一个人工湖、假山,才真正进入了沈府的花园。
沈子澄坐在石凳上正望着湖面出神,手中折扇掉了都不知道。
洛青卿走过去,往石桌一侧坐下,直接开门见山:“今日你去过监牢,看过萧六郎。”洛青卿说完一顿,才接着道:”萧六郎死了。”
洛青卿说完,便紧盯着沈子澄。
沈子澄僵硬着转过头,看向洛青卿。沈子澄眼眸里红血丝遍布,里面的伤痛都要溢出来。
“死了?”他犹疑着问。
洛青卿点点头。
沈子澄呵呵冷笑两声,捡起地上的碎石子就往湖面上扔,扑通一声,溅起阵阵涟漪。
沈子澄的目光随着石子入湖,渐渐空洞,视线早已不知道落在哪里:“十几年的情谊啊,他竟如此算计我。”
洛青卿上前,也捡起碎石子往湖中抛去,她道:“沈郎君,苏大人也是你的好友。”
沈子澄抹了一把脸,脸色好上不少:“洛侍卫,你真的不会安慰人。”
洛青卿:“……”
“那我走了,你独自在这里伤天悲地吧。哦,你要投湖之前,记得通知小厮。要不然他们不知道,把你泡成了巨人观。巨人观你知道吗?这些水啊会钻你的尸体里面,把你的每一寸肌肤都撑得发胀。棍子一戳,噗一下就炸了。你的脑浆肠子啊都会喷的哪里都是。”
洛青卿吧啦吧啦说了一大堆,真正进入沈子澄脑子里的只有几个字,就是,巨人观,会爆炸,臭。
“洛侍卫你住口吧!”沈子澄有点破防,他沈氏四郎怎么能是这样的死法。
“呸呸呸,你才会寻死呢!一个小人而已,我会为他伤心难过?”
洛青卿看着沈子澄嘴硬,也没有戳破他:“对对对,你好着呢,现在你可以给我讲讲你去监牢干什么了吗?”
沈子澄托着下巴:“当然是去找他算账啊,我沈四郎可是睚眦必报。”
洛青卿也托着下巴与他面对面,不信的挑眉:“真的?”
沈子澄继续嘴硬:“当然!”他说完拿起石桌上备的酒向地上一洒,站起身展开双臂,大声吼道:“我,沈四郎,与箫六郎今日断绝关系,来世不见!”
洛青卿手指间把玩着酒盏,听闻他这话,酒盏往石桌上一放,撩起袍角,提着剑便走:“如此,那我便告辞了。”
“站住!”
洛青卿回身:“怎么了?沈四郎?”
沈子澄的眼光看了看洛青卿手里的无衣剑,又看了看洛青卿的脸,半晌,才扭扭捏捏的道:“洛侍卫,你知道这把剑的来历吗?”
洛青卿掂了掂手中的剑,确实是把好剑,她拐了回来,将剑放在石桌上:“洗耳恭听。”
沈子澄正斟酌着开口,洛青卿反手拿起剑道:“哎哎哎,你不会是要给我讲关于这把剑有什么爱恨情仇,什么类比干将莫邪之类的故事罢?告辞告辞!”
“有这玩意你不如去写话本啊,一定大卖!”
沈子澄酝酿半天的词,一下子憋回肚子里了,让他不上不下,难受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