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宋依然会和之前一样关切她，视线落到她身后露出的手机一角。

她忍不住想，肯定是因为千金。

她和她……

所以她对她不再关心。

人都是会变的……

如此想着她眼底蓄起湿气。

宋依然还在笑，见状笑容立马止住，有些不知所措捏了捏自己的手。

“娀颂，你……你……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这个样子很可爱……所以就笑得……大声了些。”

“你不要生气嘛，可怜巴巴的……我都难过了。”

宋依然忙坐到她身边，抱着她的手臂撒着娇。

她眼睛眨巴眨巴着，轻声宽慰着她。

“你说嘛，谁惹到你了，我去帮你打她好不好？”

“好不好嘛……”她晃着娀颂的手臂。

娀颂一直抿着唇定睛坐着不看她，话也不说。

宋依然探头窥视着，在她眼睛里看见些许笑意。

她继续道：“你不说话，那肯定就是，你有没有报上我的名字，这样肯定不会有人敢欺负你。”

“你是黑老大啊。”娀颂闷声道。

宋依然：“对啊，不过力气大更准确，你觉得呢。”

“很冷……”

“哈哈哈……我也觉得很冷。”宋依然干笑着，心底吐槽：可恶的娀颂，竟然说我笑话冷……

但见她情绪好很多了，冷也值得。

宋依然一直盯着她，见她被盯得耳边红红的，想到昨夜，理直气壮道：“娀颂，你昨天还欺负我了，所以不可以不告诉我原因。”

她掌心摊开向娀颂展示着她昨夜的恶行。

娀颂视线看向那白皙掌心的红痕，咽了下唾沫，想到宋依然做的，最终委屈巴巴控诉。

“昨晚你没有在公司对吗？”此刻娀颂抬头看向她，眼底满是伤心。

“宋依然，是不是善意的谎言就不会有伤害了？”

笃定的口吻将一切谎言搓破。

娀颂本不该如此，可是宋依然的话总是让她忍不住想要告诉她。

安心所以无所顾忌，闹脾气和坦白都很自然。

在她面前她想要知道一切。

哪怕她从未真实，但是她希望宋依然可以真实。

昨夜她想了很多，哪怕告诉自己是善意的谎言，她还是气不过，所以就半夜用着别样的方式惩罚她。

她想要知道答案，对于娀颂来说直白比隐瞒更加重要。

她曾经试图猜想过拆穿后宋依然的表情，她会愤怒吧。

或者对她解释。

可是此刻一切都不一样。

宋依然竟然笑了，还笑得花枝乱颤。

娀颂：“？”

宋依然联想着娀颂的怪异，突然觉得她怎么这么好玩。

明明可以直接问的，却背地里搞这些小动作。

不愧是拧巴的娀颂，也正是她的拧巴让她觉得很是有趣。

娀颂就这样震惊看着她笑，等宋依然笑够后，她原以为会是解释。

结果她却突然吻了她。

“伤害当然存在，从来不会因为善意消失。”

她的吻很轻，好似在安抚般。

蜻蜓点水间，她坐在她怀里抱着她的脖颈。

“娀颂，你是不是在想我解释啊？”

看着她呆呆的神情，宋依然摇了摇头，很是认真的问：“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去过你们吃饭的餐厅。”

“哦……”宋依然继续问：“为什么不进来，为什么不打招呼？”

“……”娀颂未语，只是盯着她。

见宋依然眼底温柔的笑意，沉默片刻后问：“我可以吗？可以当场出现？当场质问？”

“不会被抛弃吗？”

抛弃……

原来当时她的害怕是这个？她的呢喃也是因为这。

娀颂没想明白的，这也是她最不想要面对的，此刻却在她柔情蜜意中袒露。

她好似在她面前被剥开。

宋依然轻笑着，渐渐吻上她的脸颊、眼尾、下巴……安抚着她脆弱的情绪。

“娀颂，我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娀颂好似溺水的鱼儿，循着她的踪迹，吻上她的唇。

短暂缠绵之后，宋依然埋在她的锁骨间。

“我不会解释，下一次当你勇敢质问时，我会告诉你一切。”

“娀颂，请你直面勇敢的面对我，且不只是我。”

“请你不要逃避，学着和我一样，我若是看见你当时在，我就会邀请你一起吃饭了。”

“说谎被拆穿又怎么样……那家餐厅很早之前，我就想要带你去了。”

她蛮不讲理的口吻，呼吸喷洒在娀颂的脖颈，敏感而脆弱的脉搏因为她而颤动。

脑海中是她说的下一次，她幻想着那样的场景。

娀颂心里产生遗憾，原来她错过了这样美好的一切。

她内心也开始期待直面一切后的结果。

她放在宋依然腰身的手紧紧缠着，她将她抱在怀中。

好似要将她嵌入骨髓。

宋依然深深地埋进她的肌肤中，娀颂虽未回答，但是动作表明了一切。

她会等……等娀颂袒露自己。

*

宋女士出来的时候，娀颂不在客厅，只有宋依然拿着手机。

“娀颂呢？”

“出去了，说买什么草莓蛋糕。”

“怎么，惹你生气了？”

“才不是呢，我才舍不得生她的气。”宋依然抿着唇，埋怨地看向宋女士。

“老妈，你这样好像我是小气鬼是的。”

宋女士轻笑：“好的，我是小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