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凤鸾殿出来后,姜时安便去了东宫,姗姗来迟的云翠手里还拿了件刚从外面成衣铺子买的披风。
“这是给你的,这些时日你先好好歇息,等过些日子再回来做事也不迟……”
闻言,元吉眼神飘忽不定,瞟了一眼萧岁安的书房后,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
姜时安一眼便知他心中的顾虑,柔声道:“无碍,他一会儿自己都把自己哄好了。”
她话音刚落,书房的门无情发出一声惹人发笑的声音。
萧岁安手脚慌乱从地上捡起门栓后跌跌撞撞跑到书案旁的太师椅上坐了下去。
正巧姜时安进来……
“看什么呢?”
“折……折子。”
姜时安微微俯身歪头瞧了一眼他手中那折子。
装什么呢?都拿反了……
“哎呀……疼……”
她话还没说完,萧岁安便二话不说起身快步绕过书案走了过去,然后一脸焦急拉着她的手细细端倪。
“哪儿疼?怎么了?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姜时安一脸戏谑瞧着他,蓦然笑出声,被他拉起的那只手悄然上移,一只手指津津有味轻点他的唇角。
“骗你的。”
萧岁安方才牵她手的那只手情不自禁下移搭在她的腰间,又缓缓绕后要抱她,可却无情被她推开。
她余光瞟了一眼方才随他起身落在地上的门栓,明知故问道:“你带着门栓做甚?怕我来找你打不开门?”
萧岁安嘴巴一闭一合,吞吞吐吐不知该如何开口同她解释。
“偷听去了?”
他乖乖点头“嗯”了一声。
“萧远白定是因刺杀元吉不成怀恨在心,想借宋怀语肚子里的孩子来拖元吉下水。”
“他还真想仗着我禁足,在外对我的人为所欲为……”
姜时安笑了笑:“无碍,你是我的人,所以你的人也是我的人,我会护着他们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这几日辰王府把手森严,等下次鸿云再来报信时,你让鸿云转告青黛,她知道该如何离间萧远白和宋怀语的感情。”
闻言,萧岁安眉头一皱,同她抛出了一个致命性问题:“可……萧远白他都亲手害死自己的两个孩子了,他同宋怀语之间有感情可言吗?”
“宋怀语看起来可是很在意自己的孩子的,若她得知自己的孩子是萧远白害死的,定会和他狗咬狗。”
“我们与宋怀语有过节,我们口中的话非但不会让宋怀语相信,还会惹祸上身,所以只好借辰王府下人的口传到宋怀语耳朵里。”
说着说着,姜时安暗自神伤低下头:“只是可惜了今日这大好光景,没见着余夫人,不过……还有个好时机。”
“什么好时机?”
东街的一家胭脂铺子,皇后宫里的崔嬷嬷同姜时安一同带着银子要来买当下最时兴的金钗。
说是来买金钗,实则推脱着买了好些饰品。
“好了,掌柜的,不知你们东家在哪儿啊?我还想打一套独一无二的头面,这图纸我都带来了,还望掌柜帮我引荐一二,也不枉我白跑一趟。”
见崔嬷嬷买了这么老些东西,可谓是大主顾,掌柜的当机立断答应了她的请求。
不到半个时辰,铺子后院的一间小屋里,姜时安摊开崔嬷嬷手里的那张头面图纸摆在了桌子上。
这画像刚落到桌子上,余夫人便慌了神。
“夫人别着急走啊?”
余竹清故作镇定问出口:“昨日郡主设法同臣妇同乘一艘船,就是为了说这些事吗?”
姜时安点头承认:“夫人说得对。”
“周家同辰王走的近,近日辰王府把守森严,连带着周府也是如此,所以臣女就想躲避周大人,私下叨扰一番余夫人。”
余竹清好歹是活了半辈子的人了,姜时安的心思她一目了然:“想必郡主和太子殿下已然查出来了些是非,只是眼下没有确切的证据来同世人证实,所以才来找臣妇?”
“可郡主您有没有想过臣妇可是周家的人,世家大族,荣辱与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臣妇又为何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