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夫人您知道周鸣之他为何从小会体弱多病?况且周鸣之他也不是废柴,他虽没有堂堂正正的官职,但他心中有大爱,经商既有如此天赋,想必做官也是好苗子,为何周大人执意要将他抛弃?”
“臣女的人已然在柳州探查周拂礼的身世,想必这几日便会有结果,还望夫人好生观望 ,早做打算。”
余竹清还是坚信自家夫君对自己的哄骗,不肯同姜时安说实话,她也知道姜时安既然敢这样说,那周鸣之如今在他们手上,但她坚信凭姜时安的性子,她不会做对周鸣之有伤害的事。
“郡主好自为之,臣妇先行告退了。”
余夫人走后,一旁的云翠便沉不住气问了一嘴:“小姐,这可如何是好?这世上不是所有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余夫人说这话,会不会也不在意周鸣之的死活啊?”
姜时安摇头:“她在意,我方才都那样说了,她回去定会旁敲侧击周大人,问他执意抛弃周鸣之的缘由,私下去探查周拂礼的身世。”
“柳州离京城太远了,当年周家的事不好查,但余夫人可不一样,她掌管余家这么些年,余家因迁城奔走各地的奴仆,她都知道在哪里,所以借余夫人的手办事会更快些。”
言毕,姜时安又不禁提醒道:“这几日云醉楼重建,你务必要告知父亲让他多留意着些云醉楼来来往往的行人,这可是瓮中捉鳖的好时机。”
云翠点头应声:“奴婢知道了。”
守在门外的崔嬷嬷见余夫人一脸慌乱走后,便推门而入。
“郡主,我们走吧,方才奴婢瞧见辰王府的马车在对面的布行。”
辰王府的马车?
“小姐,辰王殿下会不会已经察觉到我们找了余夫人?”
姜时安神色一顿:“应当不会,我们出来的时候万般小心,乘坐的也不是将军府的马车。”
“桃胶,你去对面布行,就说我要买一匹上好的云锦,看看今日从辰王府究竟是何人?”
“好。”
桃胶走后,姜时安同崔嬷嬷乘上马车便离开了这里。
为了安抚宋怀语,萧远白前前后后给她买了好些补品和她喜欢的衣裳饰品,每日去荷花亭甜言蜜语哄着她。
没过几日,下人们口口相传的腌臜之言便传到了宋怀语的耳朵里,但宋怀语却不肯相信,还跑去质问萧远白。
对萧远白来说,宋怀语一直是个蠢人,从小到大被家里人惯着长大,心里没一点儿城府,就知道仗着家里的权势仗势欺人。
他只要说些不痛不痒的话哄哄她她便不闹了。
“语儿,近日府里来了好些外面买的下人,你也知道,外面的人,说什么的都有。你不谙世事,摸不透那些恶人的心,你想想,如今你刚落胎,便有人传这话让你听,这不摆明了不想让你好好坐小月子,想让你身子亏空,从此以后再也怀不上孩子吗?”
萧远白边说边吩咐身旁的侍女去拿方才小厨房新做的甜汤。
“这是小厨房新做的甜汤,本王还差人加了些滋补点完药,你喝了对身子好。”
宋怀语垂眸看着他递到自己嘴边的汤勺,半信半疑出声问他:“既然府上有好些不干净的人,那这汤想必也不安全,我们不妨找个太医看看?”
萧远白嘴角挂着笑,当机立断差人去请太医。
那些下人的话早在宋怀语听到之前便传到了萧远白的耳朵里,他本想让人把这些多嘴的下人给乱棍打死,可一下子打死这么多人势必会引起他人的察觉,于是便将计就计,正好可以打消宋怀语的怀疑。
太医的话像颗定魂珠,宋怀语彻底相信了萧远白的鬼话,边喝着他亲手投喂的汤,边埋怨着姜时安。
“那日姜时安在殿下面前吃了瘪,这传假花的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等殿下除掉太子,当了皇上,一定要帮妾身出了这口恶气。”
“那当然,你可是本王唯一的女人,到那时本王封你做皇后,你想弄死谁便弄死谁,本王给你撑腰。”
宋怀语听后一脸欢喜抱着萧远白的胳膊,娇声娇气来了句:“妾身就知道殿下最好了。”
趴在后墙跟听墙角的鸿云和青黛双双满脸鄙夷,对屋内那两个人说的话可谓是嗤之以鼻。
怕被人发现,他们二人蹑手蹑脚跑了出去。
鸿云感觉自己的耳朵像是被玷污了般,滔滔不绝出声诟骂道:“ 浊水交恶,他们二人是有什么脑疾吗?就他这样,还想当皇帝啊?宋怀语这个人,孩子没了也是自作自受……”
同鸿云相比,青黛看上去要冷静许多。
“你为何没有反应?你不气吗?”
“气有什么用?我们又不能堵住他们的嘴不让他们说。”
她话音刚落,蓦然与鸿云四目相对。
二人相视一笑,
“华大夫说了,生半夏粉混入蜜饯同食,可以短时致人失声,生姜水解。”
鸿云听了同青黛一拍即合:“就这么办,正好宋怀语的药中有半夏,若是搀了些坏的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