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乡巴佬满脑子就只有这些恶心事儿?”里奥满眼厌恶。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美盈揪着领口,被迫低垂下高傲的头颅。
毫无疑问是美盈起了头,突然间二人嘴唇就撞向了对方的嘴唇,用手紧抓着、拖拽着、推搡着、猛拉着彼此。唇齿同样凶狠,决意要将怒火通过滚烫的舌尖向对方倾泻。年长女性率先撬开了男孩的嘴,将舌头送进去,探寻描摹着他口腔的形状,像是知道里面的每处沟壑都能为她在这场战斗中提供一些用处。
“唔……嗯……”里奥喘得很凶,因为比起接吻来,这更像是一场唇齿之战,碰撞、接吻的水声四溢。
在这场战斗中,里奥大部分时候都闭眼皱着眉,偶尔睁眼,就会对上女人明亮危险的眼睛。
美盈感觉到里奥的眼神里燃烧着一种奇异且炽烈的感情,在渴望让她靠得更近,和想让她离得尽可能远之间摇摆。
她再次轻笑出声,默默享受着小野兽的挣扎。
美盈狠狠咬住里奥的下唇,铜锈味顿时充满了她的口腔。由于唇间已被涂满鲜血,亲吻现在变得更加容易了,当她抽身而退时,看见绯红色将里奥的下巴和下唇尽数覆盖。毫无疑问,她看起来也是一样。
“小宝贝……”她笑着呢喃。
“你真是够了。”里奥低声抱怨。美盈转而窥探起男孩肩膀和脖子之间露出的弧度,她热情地拉开他的衣领,亲吻着那块皮肤,满意地看着那雪白的颈间被烙下深红的血痕。
“你喜欢被我用舌头舔砥皮肤,是吗?”她沉思着,用灵活的舌头在里奥皮肤上的血迹间穿行,而后滑过他的咽喉。他喉头上下滚动,双手反复在身体两旁握紧、松开。
“……下一次我会把你的舌头从嘴里拔出来。”他威胁道。
女人微微一笑,狠狠咬住了他的锁骨,咬破了表面的皮肤。他大声喘着气,在她嘴下颤抖。铜锈味充斥了她的嘴,即使已经有血液从齿印中渗出,她也只是更用力地咬下去,享受着里奥嘴唇里发出的苦痛低吟。
“虚词空话。”
他仍在她的掌控之中,把自己的脖子暴露在外,她在他的喉咙往下的位置印上一枚深深的吻痕,然后放开他那头漂亮的金发。
“这只是个开胃菜,小宝贝。”她的掌心突然贴上他最为脆弱的部位,一滑而过,语气轻松自如,“做好准备吧。正菜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合适的地点,向你索取的。”
比如,里奥他自己家里的卧室就很合适。
“什么……”里奥还在考虑她这话的意义,美盈就再度向他伸出手。
男孩几乎是下意识地闪开——像凶狠的大狗试图躲避主人的巴掌,有一丝恐惧,但更多的是不服气。
但女人只是温柔地帮他梳理好稍微凌乱的头发,揩干净他的脸蛋儿,并毫不费力地帮他系好了丝绸质地的细领带。最后,她又将领带翻过来瞧了瞧,标牌上写着爱马仕,还绣着丁点儿小的蓝色海豚,非常精致。
“可爱,”她笑着评价道,“跟你一样。”
方才那狂风骤雨一般的热吻,唇齿间撕扯留下的血痕,就这么被悉数掩盖。
很快,里奥就知道为什么美盈恢复了有礼的模样。“你们在聊天吗?”玛丽莎清脆的高跟鞋声比她的人出现得更早。眼前的场景令她惊讶了片刻,“里奥,你和李小姐已经事先认识过了?”
里奥皱着眉头没说话,玛丽莎也早已习惯了她儿子冷冰冰的臭脸,并没有多想:“很好,那我就不用再介绍你们认识了,希望接下来的两个月你们能相处愉快。”
“……妈妈,你在说什么?”
“宝贝,假期这段时间李小姐会为我们单独工作,做你的私人保镖。”玛丽莎微笑着宣布。
里奥先是看了看他妈,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李美盈。
没有丝毫犹豫,他说:“肯定不行!”
玛丽莎依旧在微笑,只是纤细的眉头轻轻皱了起来,她看向美盈:“请回避一下。”
美盈识趣地走开了。玛丽莎挽着里奥的手,把他带到一旁,“宝贝,我可不是在瞎操心。纽约现在的情况很糟糕,我们不能让你毫无保护地出行。”
“那你就在学校里随便给我找了这么一个保安?你不觉得太草率了吗?”
玛丽莎不悦地说:“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负责任的母亲吗?除了李女士之外,我当然也看过安保公司推荐的其他人选,说实话,没有比她更好的了。”顿了顿,玛丽莎说,“最重要的是,雇佣一个亚裔,对我们的家族,包括我们的名声都会有好处……你明白妈妈的意思吧。”
里奥面无表情:“反正不能是她。”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
玛丽莎确信李美盈和里奥没有任何过节。另外,在提出雇佣美盈之前她完全了解过她的背景经历,包括她有没有战争创伤PTSD等等——开玩笑,玛丽莎绝对不会让任何危险人士靠近她的儿子。因此,她压低声音,“但这个理由最好不要是种族歧视之类的原因,宝贝,那可不符合你的身份。”
里奥烦躁地把头撇到一边:“我也不一定非要回爸爸那里,我可以待在波士顿,或者去英国陪伴祖父祖母。”他的尾音越来越弱,“……或者陪你。”
“宝贝,你是你父亲唯一的儿子,那里是你的家,你当然要回去。更何况,假期你有那么多社交日程,留在纽约会很方便的。”玛丽莎开始用哄小孩的温柔语气和里奥说话,很显然,她开始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了。
“我十八岁了,我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尤其是那个女人!我看她不顺眼。”
“没问题,我会确保她和闲杂人等尽可能不要烦扰你。”
玛丽莎爱怜地用双手捧着他的下巴,这个充满母爱的动作,让里奥刚刚被美盈扯痛的嘴唇和嘴里柔嫩的软组织疼得厉害。但里奥只是一言不发地垂着头,没有躲开。
她无奈地在里奥脸颊上亲了一口,“我的小珍宝,我已经让人把你的东西收拾好了。如果你闹够了小脾气,就准备好回家吧。”
……
作为肯尼迪少爷的贴身安保,美盈跟着里奥一齐出发了。
考虑到宝贝儿子的感受,玛丽莎颇为委婉地告诫美盈不要太过打扰里奥,保证他安全的同时,给他留下充足的私人空间——对此美盈表示全盘接受,全盘理解。
至于会不会遵守,那就是另一码事了。
她和里奥坐在同一部车里,劳斯莱斯宽大的后座足够他俩各自盘踞一端。
整整四个小时的车程,她和里奥都没有主动开口说一句话。
按理来说,这样的气氛应该是很压抑的,但因为美盈过于闲适甚至喜悦的表情和态度,让车里的氛围无论如何也冷不下来。
以至于到最后,里奥都忍不住了,恶狠狠地开口:“你在开心什么?别以为蒙蔽了我妈你就万事大吉了。”
“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回纽约了,”美盈并不觉得冒犯,笑着回答道,“其实,这座城市不仅是你的家,也是我的家呢。”
里奥露出了怀疑的表情:“真的?那你住在哪?”
“反正不是在曼哈顿市区。我想,也许某一天可以让你睡个懒觉,然后把你拽出来吃个早午餐,你应该还没有完整地体验一次纽约的路边小馆吧?”
“……听起来很无聊。”里奥嫌弃地闭上了眼睛。
豪车很快驶过布鲁克林大桥。另一边,曼哈顿正如数百万道参差不齐的阳光碎片般闪烁着,令人心生敬畏却又倍感振奋,这座星球上最著名的大都会,是那样的光鲜亮丽,密集得难以置信,却又美不胜收。
到了第五大道,本来戴着有线耳机固执地把自己和美盈隔绝开来的里奥也微微吃了一惊。这一次游行示威的规模很大,形势严峻超过以往任何同类活动,甚至到了他的家门外不远处,都能看到大批愤怒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