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彻觉得差不多了,再擦也就那样了,他记得卫生间有吹风机。
于是,他想站起来。
身体的重心刚刚向上移了不到两寸,一只手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傅时聿的掌心按在他肩胛骨的位置,力道不大,但是,“不准动”的意味十分清楚。
就像是手指刚好压住一张被风吹起来的白纸。
沈彻的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选择了服从,甚至是有些迫不及待的念头。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不由得咯噔一声。
“还没擦干净。”傅时聿低沉的声音从他头顶落下来。
傅时聿喜欢这个视角,沈彻蹲在他面前,沈彻的手隔着纸巾按在他腿上,呼吸离他只有几寸。
那种小心翼翼生怕越界的力度,反而比明目张胆的触碰都更让人心里发痒。
沈彻擦拭的动作也比刚刚慢了很多,不是故意的,完全出于本能,因为他的全部感知都已经不在“擦干净”这件事上了。
他意识到一件事,在傅时聿的面前,他根本不想站起来,甚至说是很享受这种臣服于他的感觉。
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让他觉得被命令……挺爽的。
脑子居然会冒出这个想法,沈彻后背一紧,心也跳得更快了。
他把纸巾对折,慢慢擦拭着那片区域。
这片布料下面是什么,他知道答案,但是没有像这样隔着两层薄薄的织物,一寸一寸地感受过。
那条大腿的肌肉在他指尖下方微微绷紧了一瞬,像是某种应激反应,又像是某种不设防的暴露。
压在他肩胛骨上的手,并没有移开,而是轻轻一动调整了个握姿。
沈彻垂着眼睛,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他的耳廓边缘开始泛红,从耳垂往上,像墨滴进水里,慢慢地、不可控制地洇开。
他咬了咬后槽牙,试图把那点不该有的东西压下去。
但很难压住。
那股热意从胸腔里往上涌,经过喉咙,经过下颌,最后停在脸颊上,薄薄的一层,像低烧。
他的呼吸断了一拍,于是只能把头埋得更低些。
傅时聿放开了手,但却没有喊停。
于是,他只能继续擦那条已经不需要再擦的裤子,心里有一万只蝴蝶在扇动翅膀,而他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耳廓是红的,红得快要滴血。
“差不多了。”傅时聿的声音很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语气。
沈彻膝盖蹲得有些发麻,起身的时候把手心里的卫生纸团成一团,丢在了垃圾桶里。
他掩饰的很好,呼吸都调整到了正常的节奏,看着傅时聿的时候,没有慌乱。
“估计还得用吹风机吹一下才能干。”沈彻说。
“嗯。”傅时聿点点头。
“傅总,如果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就先走了。”沈彻拿起桌面上的车钥匙和手机,准备撤退。
“好。”傅时聿靠近沙发里,依旧是那副微微仰视的姿势。
门开了,又关上。
沈彻离开后,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的风声,以及傅时聿一个人的呼吸声。
空气里的湿度明显偏高,带着一种粘腻的感觉。
傅时聿松了松领带,转头看,窗外下起了大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