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赶紧拍张照发给学长发过去，就说‘项链收到啦，特别喜欢，谢谢学长’，保证让他心动不已！”林菲笑嘻嘻地掏出手机，还不忘给她指导姿势，“低头一点，笑温柔点，对，就这样，把项链露出来。”

谢舒窈被她怂恿着，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里的她穿着米色针织衫，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睫毛轻轻垂下，嘴角带着浅浅的梨涡，锁骨间的淡蓝色宝石泛着温润的光，显得温婉又动人。

她点开微信，找到置顶的那个深蓝色星空头像，犹豫了一下，她把项链的照片发了过去，又敲了一行字：【学长，项链是你送的吗？好好看～】

消息发出去后，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三分钟过去了，屏幕安安静静。

十分钟过去了，依然没有任何回复。

谢舒窈心里那点雀跃渐渐沉下来，学长大概是在忙吧，她忍不住拿起手机，刷新了好几遍微信，还是没有新消息。

算了，他可能真的在忙。谢舒窈自我安慰着，打开电脑登录了《傲世天下》。

穿着淡金色纱裙乐师出现在长安城的石板路上，脖子上戴着与现实同款虚拟的“月光项链”。

她又点开微信，补发了一张游戏截图，还有刚才那张自拍，再次留言：【学长，项链和游戏里的一模一样，我太喜欢啦，谢谢你～】

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在一边，刚想在游戏里逛逛，屏幕上突然弹出一条私聊。

【私聊】杏子青：在？

【私聊】舒窈纠兮：嗯。

【私聊】杏子青：一起打本？缺个治疗。

【私聊】舒窈纠兮：抱歉，我等会儿有约了。

她下意识地拒绝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不太想和别人一起打游戏——尤其是杏子青。上次一起打副本时，学长明显不太高兴。

虽然学长没明说，但她能感觉到。

【私聊】杏子青：和Y神？

【私聊】舒窈纠兮：……嗯。

【私聊】杏子青：行，那不打扰了。

对话框暗了下去，杏子青的头像也变成了灰色。谢舒窈心里有点莫名的愧疚，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气。她现在只想安安静静地等学长上线，和他一起打游戏。

城市另一端人烟稀少的路上，黑色跑车如一道黑色闪电，划破沉沉夜色。

靳言单手握着方向盘，指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节奏不快不慢，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副驾驶座上扔着他的手机，屏幕暗着，倒映着窗外掠过的树影。

想到下午在茶楼，谢舒窈低头弹琴的模样，还有对着自己谢舒窈炸毛的样子，还有她离去的背影，他本该觉得痛快，可心里却莫名有些空落落的。

她穿着天青色的旗袍，柔软的长发用一根发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生气时脸颊鼓鼓的，像只倔强的小兔子，让他忍不住想逗她，想看到她更多的表情。

车子驶入地下车库，稳稳停在车位上。靳言熄了火，随手拿起副驾驶座上的手机，解锁屏幕。

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躺着两条新消息，头像是个软萌的兔子头像，是谢舒窈。

他点开照片，谢舒窈穿着浅色针织衫，长发柔顺地贴在脸颊边，皮肤白皙得近乎发光，近距离的镜头下，能看到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梨涡若隐若现。而后看到锁骨下方，那颗淡褐色的小痣被淡蓝色的宝石衬着，格外显眼。

第二条是游戏截图，她的乐师角色戴着蓝宝石项链，站在长安城的樱花树下，裙摆飘飘。

靳言的目光定格在那张自拍上，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放大，直到画面里只剩下她的锁骨和那颗小痣。

他记得这颗痣。

高中运动会，谢舒窈跑完800米，累得坐在看台边喘气，校服的领口被汗水浸湿，微微敞开，那颗小痣就藏在锁骨下方，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轻轻起伏。

他当时刚买了瓶冰水，犹豫着要不要递过去，却看到她和同班男生说说笑笑，阳光洒在她脸上，笑得灿烂又耀眼。那一刻，他突然就没了勇气，转身把水扔进了垃圾桶，心里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