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窈推开宿舍门时,胸腔里的怒气还没散尽,像揣了团易燃易爆的小火星,稍一触碰就要燎原。
靳言那家伙绝对是她命里的煞星,高中三年,在她运动会号码牌上画鬼脸,趁她午睡偷偷绑了她的头发,桩桩件件都让她恨得牙痒痒。
原以为大学分去了不同校区,总算能摆脱这尊瘟神,结果他倒好,连她兼职的茶楼都能精准摸上门,几句话就把她惹得炸毛,那副欠揍的模样,现在想起来都能让她磨牙。
“舒窈回来啦?”安简心从上铺探出头,毛茸茸的丸子头晃了晃,“今天兼职顺不顺利?看你脸都气鼓了,跟只炸毛的小仓鼠似的。”
谢舒窈把帆布包往桌上一扔,力道重得让桌面颤了颤,声音闷闷的带着火气:“别提了,遇到个没教养的讨厌鬼。”
“谁啊?能把我们一向好脾气的舒窈气成这样?”安简心好奇地撑起身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谢舒窈往椅子上一坐,胳膊肘撑着桌面,手掌托着腮帮子,腮帮子还鼓鼓的:“一个讨厌了很久的人。”
话音刚落,她的视线忽然被电脑旁的一个物件勾住了。
那是个深蓝色丝绒盒子,约莫掌心大小,边角绣着细密的银线暗纹,在宿舍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藏着什么秘密。
“这是谁的?”谢舒窈拿起盒子,指尖触到丝绒的细腻触感,转头看向另外两个室友。
林菲正敷着粉色面膜,说话含糊不清:“不是我的,我可没这么精致的盒子。”
赵邦仪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下午有人送来的,指名道姓给你的,我们看你没回来,就帮你签收放桌上了。”
“给我的?”谢舒窈捏着盒子的手指微微收紧,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她最近没买东西,而且盒子表面干干净净,除了她的名字和宿舍地址,连个寄件人信息都没有。
她指尖摩挲着盒盖的搭扣,犹豫了两秒,还是轻轻掀开了。
黑色天鹅绒内衬柔软得像云朵,中央稳稳躺着一条项链——椭圆的淡蓝色宝石被精致的白金托架包裹,托架边缘雕着细碎的藤蔓花纹,链身纤细得近乎透明,灯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像把月光揉碎了嵌在上面。
谢舒窈的呼吸蓦地一滞,瞳孔微微放大。
这条项链和《傲世天下》那条“月光项链”,几乎一模一样。
“哇!”安简心已经踩着拖鞋凑了过来,眼睛亮晶晶的,“这也太好看了吧!舒窈,你买的?眼光也太好了吧!”
“不是我买的……”谢舒窈喃喃道,指尖轻轻碰了碰宝石,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通透。
一个念头猛地窜进脑海,让她的心跳骤然加快,像有只小鹿在胸腔里横冲直撞,脸颊不受控制地开始发烫,连耳根都染上了薄红。
“应该是学长送的。”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甜意,嘴角已经悄悄往上翘了。
刚才被靳言搅得一团糟的心情,此刻像是被温水浇过,所有的烦躁和怒气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惊喜和雀跃。
“学长?!”林菲一把扯下面膜,脸上还带着未干的精华液,眼睛瞪得溜圆,“谭彦琛?”
谢舒窈点点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宝石边缘,笑意已经从嘴角蔓延到眼底,藏都藏不住。
“这项链……”赵邦仪也走了过来,凑近了仔细看了看,眼神里带着惊讶,“这是Tiffany去年出的限量款,叫‘星芒之蓝’,我表姐当初托了好几个人才买到,据说排队排了三个月。”
“这么贵?”安简心咋舌,“学长对你也太用心了吧!”
谢舒窈家境优渥,倒不觉得价格有多惊人,只是心里的甜意更甚了。他居然记得游戏里的一个道具,还特意送了同款,这份心意让她心里暖暖的。
“学长怎么突然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啊?”林菲凑得更近了,眼神里满是八卦,“你们俩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快从实招来!”
“没有没有!”谢舒窈连忙摆手,脸颊红得更厉害了,像熟透的桃子,“我们还没……就是普通朋友。”
“还没?”安简心捕捉到关键词,促狭地眨眨眼,“那就是快了?我就说你俩不对劲,学长天天带你打游戏。”
谢舒窈被说得不好意思,低头摆弄着项链,声音越来越小:“我也不知道……”
话虽这么说,心里的欢喜却像泡在蜜罐里,甜丝丝的。她走到穿衣镜前,将领口的长发轻轻拨到肩后,小心翼翼地把项链戴上。
冰凉的宝石刚好贴在锁骨下方,尺寸不大不小,刚刚好卡在优美的锁骨窝里。淡蓝色的光泽衬得她脖颈愈发白皙修长,皮肤细腻得像上好的瓷器。
“真好看,太衬你了。”赵邦仪客观评价,眼神里满是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