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啊,”苏婧伊总结道,“三天后的婚礼,你就开开心心去参加。大大方方走到他面前,看看他会怎么做。”
“怎么做?”谢舒窈下意识地问。
“看他会不会在婚礼上说点什么啊。”苏婧伊笑了,眼底闪着促狭的光,“游戏里的婚礼虽然是数据,但当着全服玩家的面,如果他真的对你有意思,肯定会忍不住有所表示的。”
谢舒窈的心跳又一次不争气地加快了,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一想到要在全服玩家的注视下,和学长完成“婚礼”,她就忍不住紧张,可心里又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姐……”她小声说,“你说得我越来越紧张了。”
“紧张什么呀,这是好事!”苏婧伊笑得眉眼弯弯,“我们家舒窈终于有喜欢的人了,姐姐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从学长聊到谢舒窈在茶楼的兼职,又从兼职转到苏婧伊最近接的棘手项目,语气轻松又惬意。
挂断视频时,已经快十一点半了。
宿舍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作的轻微嗡鸣,室友们安静地躺在床上玩手机。谢舒窈放下手机,重新躺回床上,却依旧毫无睡意。
她侧过身,面向墙壁,指尖依旧摩挲着颈间的项链。学长的声音、篮球场上的身影、游戏里玄衣剑客的护佑……一幕幕在脑海里交织,让她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明天,她就要在游戏里,和学长“结婚”了,虽然清楚的知道只是游戏,可谢舒窈还是忍不住期待,嘿嘿。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缕清辉,落在枕边像一层薄薄的银纱。
谢舒窈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游戏里的场景,在月牙湾的海边,月光洒在泛着粼粼波光的海面上,玄衣剑客背对着她站在沙滩上,衣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扬起。
他缓缓回头,朝着她伸出手,声音低沉又温柔:“过来。”
谢舒窈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轻轻说,“那就过去吧,跟着他走。”
心里这份懵懂的喜欢,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慢慢发酵、沉淀,变成了现在这种只要想到那个人,就会心跳加速、脸颊发烫的模样。
谢舒窈这样想着,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平稳。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终于在满室的静谧与淡淡的期待中,沉沉睡去。
而城市的另一端,高级公寓的阳台上,靳言靠在冰凉的栏杆上,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
晚风带着深夜的凉意拂过,吹动他额前的碎发。他低头盯着手机屏幕,屏幕里的女生戴着那条项链,微微低头浅笑,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锁骨下方那颗小巧的痣若隐若现,漂亮得不像话。
直到手机屏幕自动暗下去,靳言才抬手按亮,继续盯着照片。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壳边缘,他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宴会。
彼时他还是个寄人篱下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西装,躲在宴会厅偏僻的角落里,啃着冰凉的鸡腿,满心都是局促与不安。而不远处的宴会厅中央,谢舒窈穿着粉色的公主裙,被众人簇拥着,笑容明媚,像个不染尘埃的小太阳。
那时他就清楚地知道,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她是众星捧月的小公主,而他是阴沟里挣扎的野草。
可现在——
靳言扯了扯嘴角,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亮得惊人。他会一步一步,用尽所有办法,走进她的世界里。
用最笨拙的方式也好,用最不堪的方式也罢,只要她最终能留在他身边。
夜风拂过,吹散了指尖的些许凉意。靳言转身回屋,随手将未点燃的烟扔进垃圾桶,然后坐在书桌前,重新打开了游戏。
登录账号,玄衣剑客的身影瞬间出现在长安城的月老祠前。
游戏里的夜晚格外热闹,月老祠挂满了红彤彤的灯笼,暖黄的光晕笼罩着整个祠堂,NPC月老拄着拐杖站在门口,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容,对着来往的玩家不断念叨着“佳偶天成”。
靳言操纵着角色,一步步走到月老面前,点开了对话框。
【月老】:年轻人,深夜至此,可是来求姻缘的?
【Yan】:嗯。
【月老】:心中可有中意之人?
【Yan】:有。
【月老】:既然心有所属,那便去寻她吧。三日后吉时,老朽在此为你们主持婚礼,定保你们永结同心。
对话结束,靳言关掉NPC界面,操纵着玄衣剑客站在月老祠前。红灯笼的光晕落在玄色的衣袍上,染上一层温暖的橘色,驱散了几分剑身上的冷意。
脑海里浮现谢舒窈收到项链时,语气里藏不住的惊喜。还有自己提出结婚时,她在游戏里沉默了许久,最终发来的那个“好”字。
靳言的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眼底的锐利渐渐被温柔取代。
他还有三天时间,准备一场足以让她铭记一生的婚礼。
虽然只是一场游戏里的婚礼,但也是一场……他期盼了很多年的婚礼。
哪怕这个人现在还不知道,那个在游戏里向她“求婚”的Y神,就是现实里那个总惹她生气、被她视作“讨厌鬼”的靳言。
但没关系,他迟早会让谢舒窈知道的,不是现在象,应该在最合适的时候,用他的方式,一点一点地告诉她。
靳言关掉游戏,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远处城市的万家灯火。
三天后的婚礼,只是一个开始。
他靳言要的,从来不止是游戏里的绑定虚假的夫妻称号,他要的,是谢舒窈这辈子,都只能属于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