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怕停卡,他自己手里的钱,足够他挥霍几辈子。他只是懒得跟靳企榛扯皮,更懒得看他那张道貌岸然的脸。
包厢里,靳企榛和刘董相谈甚欢,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刘太太坐在旁边,温婉地笑着,时不时附和几句。而那位刘小姐——刘薇薇,穿着一身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得挑不出错,正端着酒杯,笑盈盈地跟靳言搭话。
“听说靳言你在A大读经管?好巧啊,我今年也考上了A大,是文学院的。”刘薇薇的声音甜得发腻,眼神却带着点打量,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靳言瞥了她一眼,没什么情绪地“嗯”了一声,端起茶杯抿了口,视线落在窗外。
窗外是车水马龙的街道,霓虹闪烁,却晃得他眼睛疼。
他的态度冷淡得近乎敷衍,女孩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手指攥了攥酒杯,又很快恢复了那副得体的模样,继续找话题:“A大的校园可漂亮了,尤其是秋天的银杏大道,金黄的一片,拍照特别好看。靳言你喜欢银杏吗?”
“不喜欢。”靳言的声音淡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刘薇薇的脸彻底挂不住了,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
靳企榛瞪了靳言一眼,连忙打圆场,笑得一脸和善:“这孩子就是性子冷,话少,薇薇你别介意。”
“不会不会。”刘薇薇勉强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委屈,“靳言他……很有个性。”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转到了正事上。刘董放下酒杯,语气含蓄地提起两家公司合作的事,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若是两家联姻,合作的事就是水到渠成。
靳企榛笑得一脸精明,连连附和,两个老狐狸你来我往,字字句句都打着算盘,把一场联姻说得像笔稳赚不赔的生意。
靳言听得心烦,只觉得那虚伪的笑声像苍蝇似的,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起身,扔下一句“去洗手间”,便径直走出了包厢。
走廊里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靳言走到窗边,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燃,尼古丁的味道漫进喉咙,呛得他轻轻咳嗽了一声。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刻意。
“靳言。”刘薇薇追了出来,脸上没了刚才的娇俏,只剩下平静的算计,“我们聊聊?”
靳言侧过身,靠在墙上,指尖的烟火明灭不定,眼神冷得像冰:“聊什么?”
“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刘薇薇开门见山,语气直白得可怕,“说实话,我对你也没什么感觉。但这件事,我们做不了主。我爸想攀上靳家这棵大树,你们靳家也需要我们刘家的资源——商业联姻,各取所需,不是吗?”
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没有半分少女对婚姻的憧憬,只有赤裸裸的交易。
靳言忽然觉得很可笑,他低低地笑了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
这就是他们这个圈子的常态。
婚姻从来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利益,是筹码,是捆绑两家公司的纽带。
他脑海里浮现起谢舒窈在雅茗轩里,小姑娘皱着眉头瞪他的样子,眼神清亮,带着点小脾气。
还有她在游戏里,用软糯的声音叫他“学长”,语气里满是信任。那样干净,那样纯粹,像山涧的清泉,像清晨的阳光,一点杂质都没有。和眼前这一切,格格不入。
“我不需要。”靳言掐灭烟,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要找合作对象,找别人去。我没兴趣陪你玩这种联姻游戏。”
刘薇薇的脸色变了变,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她虽然是刘太太所生,但是父亲更宠爱外面小三的私生女,不然她也不会答应和也是私生子的靳言联姻:“靳言,你别太天真了!在这个圈子里,婚姻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以为你能逃得掉吗?”
“那是你们。”靳言打断她,眼神锐利得像刀,直直地刺进她心里,“不是我。”
他说完,转身就走。
刘薇薇在他身后喊住他,声音里带着点不甘的警告:“你会后悔的!靳董不会同意!”
靳言的脚步顿了顿。他转过身,看着刘薇薇,嘴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那是我的事,不劳你操心。”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回到包厢时,靳企榛正和刘董聊得热火朝天。看到他进来,靳企榛立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坐下。
靳言却理都没理,径直走到桌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
“我先走了。”
“靳言!”靳企榛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
靳言没看他,对着刘董三人微微颔首,语气疏离得像陌生人:“刘董,刘太太,我还有事,失陪。”
话音落,他已经大步走出了包厢,留下一屋子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