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出来,靳言立刻把烟和烟盒随手揣进口袋,站直身体:“怎么进去这么久?身体不舒服?”
他的目光扫过她的脸,又落在她攥着皮衣领口的手上,眉头微蹙,生怕她哪里不舒服。
旁边没散尽的兄弟又开始起哄,黄毛凑上来,笑得一脸暧昧:“舒窈妹子,你是没见,刚才言哥急得不行,隔半分钟就往这边看一眼,都差点冲进去了,还是我们拦着的!”
“可不是嘛!第一次见言哥这么紧张一个人,烟都没心思抽了!”
“滚蛋。”靳言回头虚踹了一脚,把起哄的人赶开,目光重新落回谢舒窈脸上,眉头蹙得更紧了点,“真没事?”
“没事。”谢舒窈避开他探究的视线,轻轻摇头,指尖还残留着冷水的凉意。
靳言瞪了眼还在偷笑的几人,把手里的矿泉水塞到她手里,瓶身带着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微凉,却又不至于刺骨:“水拧开了,喝点。”
他早替她拧好了瓶盖,甚至在手里攥了会儿,怕太凉的水刺激到她。
谢舒窈接过水瓶:“谢谢。”
众人见此,笑得更暧昧了,纷纷识趣地退开,把这一小片角落留给两人,喧闹声远远飘过来,倒成了背景。
她的目光无意间扫过他的脖颈,注意到他颈间的红疹似乎比刚才更明显了些,红点点缀在白皙的皮肤,刺目得很。
靳言顺着她的目光摸了摸脖子,不甚在意地勾了勾唇,语气带着点随意的敷衍:“这鬼地方灰大,有点痒,挠的。”
夜色已经浓了,深秋的风卷着凉意刮过来,吹得谢舒窈缩了缩脖子。
靳言抬眼看了看天,抬手替她拢了拢皮衣的领口,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脖颈,温热的触感擦过皮肤,惹得她轻轻一颤。
“时间不早了。”他的声音放柔了些,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温柔,却又没失了那份随性,“我送你回学校。”
谢舒窈捏着手里的矿泉水,瓶身的凉意透过掌心传过来,却抵不过脖颈处那一点迟迟不散的温热。
她抬眼看向靳言,平日里眼底的野性褪去大半,只剩下藏不住的关切,颈间的红疹还红得刺眼,却让他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冲淡了他身上的桀骜。
她轻轻点头,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好。”
靳言笑了,嘴角勾出一抹张扬却温柔的弧度,伸手替她挡了下旁边刮过来的风,揽着她的肩往跑车的方向走,刻意放慢了步伐,配合着她。
身后的欢呼和喧嚣渐渐被抛在身后,只有两人的脚步声轻轻交叠,偶尔相触的手臂传来温热的触感,在微凉的夜色里,漾开淡淡的温柔。
回去的车程很安静。
引擎的声音放得很轻,靳言没开快车,平稳地行驶在夜色里,路灯的光影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安静却不尴尬。
激烈过后的倦意裹着白日里的烦乱,悄无声息地漫上心头。
谢舒窈轻靠着车窗,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夜景,光影在她眼底浅浅晃着,映出几分说不清的怔忪。
靳言把车开得极稳,电台里低缓的轻音乐淌在车厢里,衬得一路格外安静,只有偶尔碾过路面的轻响。
“今天……”靳言忽然开口,话音刚起又顿住,像是在斟酌字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方向盘,末了只沉声道,“算了。以后那种人再敢找你麻烦,直接告诉我。”
语气带着点惯有的硬气,像不容置喙的命令,可话里藏着的护着,却明明白白落在谢舒窈耳里。
谢舒窈指尖捏着微凉的矿泉水瓶,瓶身凝着细水珠,她轻轻“嗯”了一声,那点轻响,刚好融进温柔的夜色里。
车子最终停在宿舍楼下的林荫道,引擎的低鸣渐渐歇了,校园的静谧裹着深秋的凉意漫过来,将车厢裹在一片安宁里。
谢舒窈解开安全带,手指搭在车门把手上,正要开口道别,却被靳言的声音拦住。
“等等。”
两个字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靳言转过身,长臂探向后座摸索了下,拎过来一个深蓝色长条形绒面盒子,包装简洁,却掩不住质感,他伸手递到她面前,指尖微绷。
谢舒窈一怔,目光凝在盒子上,没立刻接,喉间轻动:“……这是什么?”
“拿着。”靳言不由分说将盒子塞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带着夜风的微凉,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
绒面的触感细腻微凉,掂在手里有些分量,谢舒窈心底掠过一丝莫名的预感,心跳倏地快了几拍,指尖都跟着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