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靳言退开少许，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唇上。他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映着她的倒影，还有窗外明明灭灭的烟花。

“我想起来那个晚上的事情了。”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尾音轻轻的，撩得人心尖发痒。

他看着她慌乱的模样，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轻笑出声：“现在想起来你的不对劲，突然的躲避，就是从那个晚上开始的。怎么？敢趁我醉酒占我便宜，现在胆子这么小？”

听着他颠倒黑白的话，谢舒窈终于回过神，脸颊涨得通红，伸手推他的胸膛：“你胡说八道！明明是你喝醉了拉着我，抱着我不放，还……”

后面的话没好意思说出口，那天晚上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她的脸更红了。

“所以你是承认了？”靳言挑眉，眼底的笑意更深了，看着她炸毛的模样，觉得可爱得紧。

谢舒窈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瞪着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

“可是这些东西我真的不能要。”她别过脸，又把话题拉回来，带着一丝执拗。

靳言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我知道你不缺这些，窈窈。”他轻声说，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脸上，“可这是我想给你的，是我的心意。而且这才哪到哪，等我再努力一点，将来会给你更多，把最好的都给你。”

他的声音轻轻的，拂过她的耳畔，带着蛊惑：“窈窈，不要再躲着我了，好不好？”

谢舒窈又有点晕晕乎乎的了。靳言的声音本来就这么好听吗？低沉，温柔，带着一点点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直接敲在她心上，震得她心尖发颤。

“乖。”他又摸了摸她的头，动作轻柔。

谢舒窈抿唇看着怀里被他推回来的文件袋，又看看他眼底满是期待的眼神，那眼神亮得像星星，让她不忍心拒绝。最终，她轻轻点了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

靳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夜空中最亮的烟花同时绽放，眼底的期待变成了汹涌的喜悦，连嘴角的笑意都藏不住了。

他来之前的忐忑，来这一路上的不安，此刻全都化作了汹涌的喜悦，他甚至没忍住，轻轻笑出了声，那笑声在车厢里漾开，温暖真实，带着少年人的雀跃。

谢舒窈看着他的模样，也忍不住笑，心里甜滋滋的，像灌了蜜。那些辗转难眠的心思，那些少女的心动终于有了归处。

“时间不早了。”她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快凌晨两点半了，窗外的烟花也渐渐稀疏了，“我该回去了，你也赶紧回去休息吧，开慢点，注意安全。”

虽然刚刚确认心意，虽然心里满是不舍，可现在时间确实太晚了，她怕家里人发现。

谢舒窈推开车门下了车，冷风一吹，又打了个寒颤，刚走两步，就被靳言喊住：“窈窈。”

谢舒窈回头，恰好有一簇迟来的烟花在夜空炸开，金红的光焰照亮了整个巷口，也照亮了他的眉眼。他站在车边，逆着光，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声音被烟花的炸裂声盖了一半，模糊不清。

她下意识凑近，仰着脑袋，轻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靳言往前走了两步，站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在光里，眼睛在烟花的映照下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温柔。

他微微俯身，凑近她的耳边，轻声说：“我想要我的新年礼物了。”

谢舒窈还没反应过来，靳言已经伸手揽过她的腰，低头再次吻了上来。

不同于第一次的一触即分，也不同于刚才的浅尝辄止。这一吻，带着细细密密的温柔，和满心的欢喜。

他的手捧着她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脸颊，唇瓣相触，轻柔地摩挲，小心翼翼地含住她的唇瓣，轻轻舔了舔，最后轻轻咬了一下，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鼻尖依旧抵着她的鼻尖。

烟花在他们头顶绽放，金色的光芒洒落下来，像是为这个吻加冕，温柔而浪漫。

谢舒窈彻底懵了，傻傻地站在原地，抱着文件袋，呆呆地看着靳言。唇瓣还残留着他的温度，烫得她心慌，连手指都忘了动。

她看着他眼里温柔的笑意，看着他被烟花照亮的发梢，看着他微微上扬的唇角，觉得像做梦一样，不真实，却又无比甜蜜。

“回去吧，外面冷。”靳言轻声说，替她拉上敞开的羽绒服拉链，指尖轻轻拂过她的下巴，动作温柔，“晚安，窈窈。”

谢舒窈机械地点头，转身往家走，脚步都有些同手同脚，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唇瓣上的温度一路烧到心底，烫得她脸颊通红，嘴角却忍不住一直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