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道道触手将他束.缚起来。
郁黎挥开遮挡他视线的触手,将他的目光强制扭转向白蛇的方向。
“仔细看着,好好铭记这种屈辱吧。”
白蛇的鳞片划拉着瓷砖,痛苦地拱起蛇头,几番反击都像打在了空气屏障上,对黑蛇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黑与白的颜色几乎融成一团,雾气般的尾巴在洁白的蛇腹嗅闻打转,最后寻到一处薄弱,即刻吹响攻打的信号。
“唔~”
异样的感受加入了痛感,陆白红色的眼尾染上丝不一样的情绪,一滴水珠滑落,与他嘴角的白线交相辉映。郁黎擦去他的眼泪,眼底浮现出骇人的血丝,转瞬即逝的异样没有引起陆白的注意。
陆白闭上眼,不愿去看墙壁上混乱的蛇影,郁黎却没想放过他。
黑蛇绞动的力量足矣撼动一座高塔,不知不觉间将白蛇砸得与墙面融入一体,咚咚的声响渐渐陆白杂乱的心跳同频。
陆白几欲被脑海中无法言说的情绪炸开。
“喜欢吗?”
郁黎掰正他的脸颊,指尖在他侧脸上的血口打转。
竖瞳逐渐转圆,恢复了正常,却又似被一层红雾笼罩。
陆白做不出回应,他似乎被温泉包围,漂浮着腾空在海底,抓不住岸边的救命稻草,只能水波冲刷中渐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只剩下牙关还在死死咬着口中的触手,做着最后的反抗。
郁黎还未尽兴,她一边给陆白做着精神疏导,一边用精神体穿透着白蛇,直到白蛇抽搐着翻动,她仍是静静地看着陆白,像一个旁观者般。
她的动作虽然粗鲁,却也有效。
蛇鳞不知何时渐渐从他身上褪下,变回了细白的人腿。
不知过了多久,漏水的花洒淅淅沥沥,水声忽起忽落,最后慢慢停下。
“唔唔……”
不知过了多久,陆白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微弓起的背又被郁黎空闲的双手按了回去。
两只无处可落的手掌在瓷砖上难耐地抓起,陆白脑海中一片空白,一边是针刺般的疼痛,一边是无尽的“折磨”。
随着墙影上的最后一击,白炽灯的光芒在眼前爆炸,少年抖动的身躯终于停下,昏死过去。
白蛇渐渐消散,又回到了他额间。
看了眼时间,郁黎啧了一声,从他身上站起,顺手打开了他头顶的喷头。
带着凉意的水流又将陆白拍醒,失了力气的身躯受不了这种冲击,又开始细微地颤抖起来。
郁黎瞥了眼他布满汗珠的身体,将带着□□的外套脱下,扔到了他身上,盖住了他外露的春光。
查看了下浴室里外,确认了没什么能伤到他的东西,郁黎这才收回了精神体。
“用我帮你洗吗?”她好心情地问道。
回应她的只有少年带着杀意的眼神和沙哑的声音。
“滚!”
“那你自己洗干净。”
郁黎头也不回地走出浴室,看着腕间的时间发了会呆。
四点半,距离她正常睡觉的时间过去了一个半小时,她有些烦躁,特别是看到这一地狼藉,郁黎有些心梗。
回过头,透明的玻璃上起了雾,哗哗的水声还未停止。
不知为何,她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洗好了吗?”
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她。
不再多想,她拉开了玻璃门,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郁黎一眼便锁到了陆白手中的玻璃碎片。
怪不得她总觉得忘了什么,没想到他竟然还能背着她藏下这块碎片。
玻璃碎片划开了他右手的动脉,红包的液体像爆裂的水管般喷涌而出,花洒中的水流混着血液,像个止不住的喷泉,染红了一面瓷砖。
陆白带着她看不懂的笑意,坐在浴室中央,正要在手腕上再划一道血痕。
郁黎心头一滞,呼吸暂停了片刻。
一股怒气涌上心头,郁黎快步向前,抢走了他手中的玻璃碎片,一掌拍碎了他的笑容。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似是明白了他与郁黎的差距,陆白完全没了反抗的力气,任由郁黎堵上了手腕的伤口。
关上花洒,郁黎抱起他向外走,这才发现他的皮肤有些红得不正常,体温也滚烫得吓人。
她叹了口气,“你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也就只有我心善,还会想着救你。”
陆白冷声低笑起来,没想到还能从郁黎这个比他还恐怖的战争杀器中听到心善两个字。
他将她扔下的胸牌递给她,反驳道:“不,你是为了你的实验。”
“你只要听话,这里还没人敢动你,你会活得很好,比你在N国还要好。”郁黎迅速打开了治疗枪,刚松开手,飞溅的血液胡乱喷洒着,浸湿了她半边身体。
此刻的郁黎看起来甚至比他还要狼狈,陆白嘲讽道:“什么叫听话?当你发泄欲望的工具?”
“不然呢?你可以选择去当那些前线哨兵的破布玩偶,那样你会比较开心吗?”
陆白没有回答她,他迷迷糊糊的脑袋转不弯过来,眼皮打起了架,最后还是合上了眼。
“警告……”
机器女音还未喊完,便被暴躁的触手手动静音,四周又想起了劈里啪啦的声响。
郁黎叹了口气,用残破的实验台划烂了手掌,将伤口贴上了陆白唇边。
闪烁的灯光照出她疲惫的身影,安静的空间内只剩下了呼吸声。
“好好活着。”
陆白似乎听到了郁黎在说话,但他的意识很快便又沉了下去。
或许是幻听吧,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