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念忽然感到一阵疲惫，手腕发酸。她放下笔，伸了个懒腰，不经意间看见白慕的指节上沾着一点墨水印，是刚才讲题时不小心蹭到的。她拿出纸巾，递过去：“擦擦手。”

白慕愣了一下，随即接过，指尖轻轻在指节上擦了擦。

他低头时，刚好看见洛念的手放在桌下，轻轻揉着手腕——她也累了。

他不动声色，把自己的暖手宝悄悄推到她手边。

“拿着。”

“不用，你也需要保暖。”洛念推辞。

“我不冷。”白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你的手，总是比我的凉。”

洛念一怔。

她总以为，自己的小心思藏得很好，可他总能注意到这些最细微的地方。

暖手宝被她握在掌心，温度一点点蔓延到手腕，也暖到了心底。

“休息五分钟再继续吧。”白慕轻声说，翻开她的错题本，“我们再整理一下今天的错题，就回去。”

洛念点点头，低头看着本子上那一排互相依偎的星星标记。

一行字轻轻撞进她心里：并肩前行，不止成绩。

她忽然有点想写点什么。

笔尖在草稿纸上轻轻一划，画出一个极小的爱心，旁边写上：谢谢你，白慕。

她犹豫了一瞬，还是把这张草稿纸轻轻夹进白慕的错题本里。

白慕没看见。

他只是继续给她讲题，讲得认真又耐心，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他的声音却依旧温柔稳定。

夜深时，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教学楼。

校园安静得只剩虫鸣和晚风，月光洒在小路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宿舍楼下时，洛念忽然停下。

“白慕，”她轻声叫他，“今天……真的谢谢你。”

白慕回头，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谢我什么？”

“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洛念说，声音轻轻的，“不管是学习，还是别的。”他看着她，眼波温柔，没有说什么大道理，只是很轻、很认真地说了一句：“你只要回头，我永远在。”

洛念的心跳瞬间加速，脸颊一热，慌忙转身往楼里跑：“快回去吧，早点休息！”

她走进楼道，在转角处停下，偷偷回头。

白慕还站在原地，望着她的方向，晚风把他的校服吹得轻轻晃动。

那一刻，洛念忽然觉得——无论竞赛有多少压力，无论周围有多少闲话，只要有他在，就没有什么可怕的。

因为她不是一个人在战斗。